“别被数字冲昏头脑。”中山拓也打断了他的畅想，“股价翻倍，意味着你们手里的弹药翻倍了。”
弗兰克在电话那头收敛了笑声，等着下文。
“启动换股并购计划。”中山拓也下达指令，“盯准那些有潜力的搜索引擎技术团队和内容聚合平台。用我们的高价股票去收购他们。不要用现金。”
“明白。用股票去买资产。”
“网景那边有什么动静？”中山拓也问。
“马克·安德森接受了《连线》杂志的采访。他在酸我们。”弗兰克语气不屑，“他说门户网站只是一个花哨的目录，浏览器才是互联网的基石。”
“让他去说。”中山拓也放下手里的报告，“微软的IE3.0马上就要随Windows95的下一次更新捆绑推送了。网景的麻烦在后面。”
“我们需要落井下石吗？”
“不需要。做好go.com的兼容性，确保我们的用户在任何浏览器上都能顺畅访问。”中山拓也靠向椅背，“另外，奥运专版的筹备进度加快。我要在开幕式当天，看到全美一半的网民把我们的主页设为默认启动页。”
“没问题。编辑团队已经扩招了一倍，服务器节点也在增加。”
“去庆祝吧，弗兰克。”中山拓也准备挂线。
“拓也。”弗兰克叫住他，“你真不打算来加州看看？”
“互联网的事交给你我放心。”中山拓也挂断了电话。
六月中旬的纽约。
纳斯达克交易大厅的电子屏上，SVOL的代码后方数字在45美元上下浮动。
距离go.com上线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
华尔街的分析师们在各自的专栏里敲下结论。
他们判定硅谷在线的流量红利已经吃干榨净，邮箱注册带来的新用户增长曲线开始放缓。
股市需要新的刺激，否则高位盘整后就是回调。
红木城，硅谷在线总部。
弗兰克把几份看空研报扔进废纸篓。
办公桌对面的技术主管递交了最终测试报告。
“服务器扩容完成。”技术主管指着报告上的数据，“通行证系统的数据存储架构做了冗余备份。编辑部的两百人团队三班倒，通讯社的直连专线全通了。”
弗兰克看了一眼墙上的日历。
距离亚特兰大奥运会开幕还有不到一个月。
“把首页的广告撤下来。”弗兰克下达指令，“换上新东西。让华尔街那帮人看看，什么叫流量收割机。”
旧金山湾区。
理查德端着咖啡坐进工位。
他打开电脑，熟练地输入go.com。
页面加载完毕。
最顶端的横幅变了。
原先那个催促人注册免费邮箱的广告牌不见踪影。
取代它的是一面极具视觉冲击力的横幅。
背景是亚特兰大奥运会的宣传海报。
正中央印着五环标志。
右侧有一行加粗字体：1996亚特兰大奥运会唯一指定网络赞助商及官方网络资讯发布平台。
下方是一个红色的按钮：进入奥运专区。
理查德喝咖啡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是个体育迷，早就在关注下个月的奥运会。
电视网的预告片每天都在播，但要弄清楚每场比赛的具体时间，还得去翻报纸的体育版。
他移动鼠标，点击那个红色按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