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合规矩。”
“规矩是给电视网定的。”比尔坚持，“你们的流量涨得太快。每耽误一小时的沟通时间，我的客户就会错失几百万次曝光。这样的优质广告投放平台，分秒必争，寸土不让。加州最大的广告代理商必须驻场。”
弗兰克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后的白板前，拿起马克笔画了几个方框。
“驻场没问题。”弗兰克转过身，“买版面只是最基础的玩法。go.com现在提供非常详实的投放版面分布策略。我们能告诉你，哪个位置的被点击数据最高，哪个时间段的流量最密集。”
比尔眼睛亮了。
这在传统媒体时代是天方夜谭。报纸只能提供发行量，电视网只能提供收视率估算。
没人能给出精确到个位数的点击反馈。
“这套数据多少钱？”比尔问。
“这部分免费。”弗兰克放下马克笔，“算是给老朋友的驻场福利。”
比尔是个聪明人，他听出了言外之意。
“那收费的是什么？”
“如果需要点击的用户画像分布比例，那就得加钱了。”弗兰克走回沙发旁，坐下，“你知道我们的通行证系统。用户在注册时填写了年龄、性别、所在州。他们在奥运专区定制了自己喜欢的项目。”
弗兰克伸出一根手指。
“你想把福特皮卡的广告，推给那些只看女子体操的纽约高中生，还是推给关注举重和田径的德州农场主？”
比尔的呼吸停滞了半秒。
精准投放，这是广告业做梦都在追求的终极目标。
“加钱。”弗兰克给出最终条件，“按点击量和画像精准度计费。底价是通栏广告的三倍。”
“成交。”比尔毫不犹豫地伸出手，“马上签合同。电话线今天下午就得接通。”
硅谷在线的吸金能力，在奥运版面上线后展现得淋漓尽致。
红杉资本的会议室。
唐纳德·瓦伦丁和KPCB的约翰看着弗兰克派人送来的月度财务预估报表。
“日均点击量一亿两千万次。”约翰指着报表上的一组数据，“注册用户数环比增长百分之三百。广告收入……”
约翰停顿了一下，抬头看着唐纳德。
“比上个月翻了四倍。”
唐纳德把老花镜摘下来，扔在桌上。
股东们看到奥运会版面上线后那远比之前硅谷在线BBS和blog更为狂暴的用户注册量和广告收入，又看到go.com现在的日点击量可以稳稳的保持在一亿次以上，不得不感叹时代造就的奇迹。
电视网花了几十年才建立起来的广告壁垒，被他们用几个月时间冲垮了。
资本的胃口永远填不满。
目前的股价极高，唐纳德依然认为不够。
市场需要更猛烈的刺激。
“华尔街的分析师还在拿传统的市盈率来套我们。”唐纳德把报表收进抽屉，“他们觉得50美元就是天花板。得让他们看看这些真实的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