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前置沉浸体验的营销策略，直接瓦解了传统买断制带来的消费抗拒。
花不到十美元的包月费，或者买点卡，就能在费伦大陆里组队下副本，这笔账谁都会算。
旧金山市区。
赛博空间网络咖啡厅。
店长雷诺站在吧台后，看着满屋子的人头。
二十台奔腾电脑前座无虚席，背后还站着一圈等上机的。
屏幕上清一色是DND的地下城画面。
“牧师！治疗术！”
“我的法术位空了！战士顶上！”
杂乱的呼喊声在网吧里回荡。
雷诺翻看营业记录，这帮人从早上开门就冲进来，包下了全部机器。
网费按小时算，他们连午饭都是在键盘上解决的。
局域网时代的孤岛效应被打破，PC游戏的社交拓扑结构在这里完成了初次重构。
视角回到弗兰克这边。
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
红杉资本的迈克尔·莫里茨打来的。
“弗兰克，华尔街那边对你们的首日数据很感兴趣。”莫里茨的声音透着笑意，“高盛的几个分析师看了你们的包月和点卡双轨制模型，评价很高。持续性的现金流，这比卖单机卡带的故事好听多了。”
弗兰克靠在椅背上：“这才刚开始。等七天免费期结束，真正的付费转化率出来，你们再开香槟也不迟。”
硅谷在线目前的股权结构里，世嘉北美占大头，红杉和KPCB握着关键的跟投份额。
资本的嗅觉向来敏锐。
他们押注的标的早已超越了单一的娱乐产品，而是那个名为“通行证”的底层账户矩阵。
“网络游戏的本质是数据资产的管理。”弗兰克对电话那头补充，“单机游戏卖的是体验，网游卖的是社会关系和资产沉淀。玩家在费伦大陆里投入的时间越长，他们的沉没成本就越高，离开的门槛也就越高。这才是高盛那帮人真正看懂的东西。”
PC游戏市场的火热，并非DND一家独大。
整个夏天，北美的电脑硬件市场迎来了一波疯狂的换机潮。
推手是id Software上个月发售的《雷神之锤》。
全3D多边形渲染，加上鼠标键盘的协同操作，让习惯了手柄的玩家大开眼界。
为了追求更高的帧数，玩家们心甘情愿地掏空钱包，去买更快的奔腾处理器。
3dfx公司刚刚推出的Voodoo图形加速卡，因为能完美运行《雷神之锤》的GLQuake补丁，在各大电脑城卖到断货。
“《雷神之锤》把PC的硬件门槛拉高了。”弗兰克翻看着桌上的行业报告，“但它也把玩家的胃口撑大了。传统的2D卷轴游戏在PC上越来越吃不开。摩尔定律在娱乐端的投射开始显现，软硬件的螺旋式迭代，在PC生态内构建起一套有别于主机权利金的全新商业飞轮。”
技术红利正在兑现。
纽约华尔街，高盛总部大楼。
空调冷气运转平稳，会议室里的空气透着咖啡的苦涩味。
长条形会议桌上散落着几份打印出来的行业分析报告。
投资银行的分析师们正在重新评估北美电子娱乐产业的增长模型。
一名高级合伙人将硅谷在线的财报简报推到桌子中央。
上面清晰记录着《龙与地下城Online》发售首周的在线用户数、点卡消耗率和包月转化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