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山拓也理清了这套组合拳内在逻辑。
“AOL商业重心彻底转移了。”中山拓也给出判断，“以前，他们把内容频道当成吸引用户的成本支出；现在，这些频道变成货架和广告位。”
“完全正确。”弗兰克翻到报告最后一页，“这正是包月制倒逼出的连锁反应。华盛顿政治媒体引用了《美国银行家》一段记录。包月制推行后，AOL不再按用户停留分钟数跟内容提供商分成。相反，他们开始向内容方收取高昂托管费和上架费。那些习惯了从AOL拿钱的数字杂志，比如Slate，对这种厚颜无耻行径大为光火。”
AOL对内容的心态发生根本性扭转。
他们不再标榜自己提供公共广场。
他们变成一个精打细算的地产商。能卖广告赞助，能收上架费，能绝对控制展示面内容，才能在AOL体系里活下去。
“硅谷在线免费模式和聚合门户，完美避开AOL所有收费节点。”中山拓也总结道，“我们不给他们交上架费，还抢走本该属于他们的广告商。所以，他们要在算法和搜索权重上把我们抹除。”
“他们在构建一个新的封闭生态。”弗兰克语气严肃，“史蒂夫·凯斯想把全美网民圈养在19.95美元围栏里，由他来决定网民看什么新闻，买什么商品。”
中山拓也端起还没冷掉的茶杯，喝了一口。
“那么照目前的局势来看，”他对着麦克风说，“我们其实处于不败之地。”
电话那头，弗兰克停下翻阅文件的动作。
汤姆拉开椅子，换了个坐姿。
“老板，你的意思是？”弗兰克问。
“AOL在纯ISP领域的市场份额具体有多少？”中山拓也抛出问题。
弗兰克回忆了一下手头的调研数据，给出答案：“初步调查，大概在百分之二十到二十五之间。他们体量很大，靠着那张无处不在的试用光盘，确实圈了一大批小白用户。但远没到一手遮天的地步。”
“这就是破局的切入点。”中山拓也手指敲着桌面，“百分之二十五的人被圈在围墙里，剩下百分之七十五在墙外。AOL想搞封闭生态，我们就去把墙外的人全部联合起来。况且，史蒂夫·凯斯并没有直接屏蔽硅谷在线的访问，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