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眼前的一切,他也同样非常好奇。
虽然经常往来于河内和寨子,但花赫蒙的这种活动他参加的也不多。
很多少数民族的活动,对于大部分越南人来说其实也是非常陌生的。
尤其是像山罗省这种以少数民族为主的省份,对于很多越南的京族人已经是另外一个世界。
“老板,回家吃早饭了。”
脆生生的嗓音在陈俊河的身后响起。
这是杨老岩的孙女阿月跑来招呼陈俊河这个贵客回去吃早餐,顺带把他爷爷给叫回去。
这算是陈俊河和这个阿月第1次正面交流。
昨天晚上在喝酒聊天的时候,杨阿松已经向陈俊河特地介绍过了自己女儿的名字叫做杨氏彩月。
在山下读高中三年级,眼看就要成为寨子里的第1个大学生,是杨老岩的心头肉。
这次也是因为村寨里要办篝火晚会,才把她从学校叫回来。
对于已经开化见过世界的杨氏彩月来说,村寨里的世界实在是太小了。
以前吴建新他们来到咖啡园做事的时候,经常会在家里和杨老岩他们聊天。
杨氏彩月就会坐在一旁悄悄的听着他们吹牛的东西。
但是这些有着些许夸张的内容,坚定了杨氏彩月要走出大山看看外面世界的念头。
这次陈俊河他们来到家里做客。
她第1次看到有那么高大的年轻男人出现在眼前。
高大的年轻人竟然还是她阿吉的老板。
她的阿尧对这个年轻人也是尊敬有加。
昨天晚上他在厨房里亲耳听到这个年轻人张口就要给篝火晚会赞助九头黑猪。
这让杨氏彩月心里涌起一阵奇异的感觉。
山外的有钱人都是这样的吗?
答案不得而知,但是杨氏彩月对陈俊河却是引起了不少的好奇心。
早上起床的时候,杨老岩安排杨氏彩月这个家里唯一的文化人陪同贵客去看一看周边的风景。
杨氏彩月开始期待起单独带着陈俊河出去玩的时间。
而在陈俊河的眼中,今天的杨氏彩月变得比昨天要朴素不少。
但同样在发尾上缠了不少的彩色绳子。
“你可以叫我陈哥,也可以叫我河哥。”
陈俊河一副看起来很好说话的样子。
“嘻嘻,快跟我回去吃早饭,要不曼蛮就凉了。”
杨氏彩月笑了起来,随后又转头高声的呼喊着杨老岩:“阿尧,快回家吃早饭了。”
这时正是杨老岩指挥着大家干得投入的时候。
他转身头挥了挥手,大声的喊着:“你先带老板回去吃饭。”
“好,你快点回来。”
杨氏彩月并没有等着杨老岩一起回去,而是率先带着陈俊河往家走。
“老......河哥,你之前来过山罗省吗?”
杨氏彩月本来想继续喊老板,最终还是按照陈俊河的说法去称呼他。
“山罗省我是第一次过来,也是第一次见到你们花赫蒙这个民族的人。”
陈俊河随意的和杨氏彩月聊着天,顺带还问了她一个问题。
“阿月,你身上衣服的这些刺绣都是自己绣的吗?”
说到这个,仿佛戳到了杨氏彩月得意的地方。
“当然是呀,我7岁就开始跟着阿尼娅学刺绣,13岁就可以独立做一整套裙子了。”
杨氏彩月的眉毛都快飞舞起来:“他们都说我是几个寨子里学得最快,刺绣最好看的姑娘。”
“我去年就已经把15条嫁妆裙子都绣好了......”
杨氏彩月因为兴奋脱口而出的话,忽然让她自己有点不太好意思。
因为真正算起来,今天早上才是她第1次和陈俊河说话。
却把自己准备嫁妆的事情都和他说了。
“那你真的很厉害,昨天第1次看到你,就被你身上的刺绣给惊艳到了。”
陈俊河毫不吝啬的对杨氏彩月大肆夸奖。
事实上他也没有说假话,昨天刚见到杨氏彩月的时候,确实被她那一身花鸟刺绣给惊艳到了。
说到这个,他又想起昨天没有机会问出来的问题。
“昨天见到你的时候,你好像也是刚刚从山下上来,是去参加什么活动了吗,穿得那么隆重。”
“我昨天是跟我堂妹阿花去山下赶集了,赶集是我们赫蒙人非常重视的活动,当然要穿得隆重一点。”
杨氏彩月看到陈俊河对这个比较好奇,就认真向他解释了一番。
原来她们穿着盛装去赶集,并不是随便穿的。
这也是变相的向十里八乡的人展示自己的刺绣手艺,同样也是证明自己的家境不错。
另外,在花赫蒙观念里,赶集属于热闹吉日,穿盛装出门也寓意驱邪避灾、保佑平安。
看着身边笑靥如花的女孩,陈俊河没有想到花赫蒙对于一个赶集都有这么多讲究,于是好奇地问了一声。
“下次赶集如果你有时间的话,能不能带我去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