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次轰炸加起来,还重伤了1条重巡洋舰“德文郡号”,炸沉1艘E级轻巡“热心号”,炸沉驱逐舰3艘,炸沉炸毁各型商船11艘总计8万吨。还摧毁了多佛港和雅茅斯港的5座各类仓库,包括油库、弹药库、其他综合物资补给仓库。
德方仅仅损失了8架G8双翼轰炸机和6架Ju-88轰炸机,总计14架飞机。因为轰炸的是沿海港口,也就没有任何被击落的飞机坠毁在布格兰陆地上,全部是坠毁在海面上或是飞回来迫降后才损毁,更不可能有坠机导致的技术泄密了。
布国不得不进一步往南方倾注更多的防空资源,把大量战斗机调集过来,最后发展到大机群日夜巡逻,不管有没有敌人来轰炸,都要在空中时刻保持50架以上的战斗机滞空。
而不是像原先那样、只保留4~12架战斗机滞空承担侦查警戒任务、确保发现敌机后才让大机群起飞拦截。等于是布国人在每个沿海港口保有的持续滞空战斗机规模,比原先又扩大了4倍。
这些飞机都要烧油、烧引擎寿命,等于是德方什么都不干,光是靠烧油烧引擎就能让皇家空军持续失血。
但这又是没办法的,皇家空军已经评估过了,就算丑国同行的雷达站资料移交过来了,布国科学家和工程师吃透资料还需要时间,第一批试验型的对空搜索雷达站,至少要1934年二季度投入实用了。
在此之前,皇家空军只能是增加数倍的巡逻机烧油烧引擎规模,来扛过雷达警戒网建好前的艰难日子。
也就是要一直烧到明年4月份。
布国人被这种持续的单方面轰炸,搞得士气愈发低落。偏偏敌人炸了一次伦敦之后,似乎还真就信守诺言没有再来炸伦敦,只炸沿海港口,这让布国皇家空军愈发有劲儿没处使。既没法报复,也无法激怒人民让人民跟军队一心抗敌。
在这种被动局面下,12月17日这天,布国终于忍不住了,实施了一次试图激怒德玛尼亚人的报复行动。
这个行动,就是对柏林的报复轰炸。
在制定这项作战计划时,皇家空军的负责人爱德华.艾灵顿爵士是这么和拉姆齐首相分析的:
“再让敌人‘信守诺言’只炸我们的沿海港口,我们就永无宁日了。敌人的单翼轰炸机投完炸弹后,轻载状态飞得比我们的双翼战斗机还快,只要敌人不深入我内陆、只炸我沿海,我们就无法拦截反击。
要想解决这个问题,就只有让我们的战斗机大机群提前夜间升空提防、等着敌人来炸伦敦,然后半路试图截杀。但敌人怕激怒我们的民心,对伦敦的轰炸点到即止,没有再发生第二次,导致我们怎么蹲也蹲不到。
所以,我们要轰炸一次柏林,激怒敌人,让他们来炸伦敦。我们的大机群每晚提前升空在伦敦等着他们上钩。
另外,敌人上次轰炸时,很卑鄙地撒了传单,歪曲事实把轰炸伦敦说成是‘报复我们先轰炸埃姆登’。那我们这次也可以撒传单,说德方小题大做、轰炸埃姆登这种小城市根本不配与伦敦相提并论。所以我们是因为他们炸了伦敦,所以才要对等炸一次柏林作为报复。
如果敌人的柏林挨炸一次后不敢还手再炸伦敦,那么这种互炸首都的不道德行为便到此为止——但鲁普雷希特和鲁路修都是要面子的,他们肯定受不了柏林挨炸而不报复。
只要他们再次报复伦敦的民用目标,我们就可以把民意拖下水,让人民因为德方的对平民目标轰炸而同仇敌忾。”
艾灵顿爵士的计划,核心就是一句话:敌人不怒,那就想办法激怒他们。
拉姆齐首相听后,还是觉得不靠谱,追问了一句:“但是上次轰炸埃姆登已经损失那么惨了!敌人是有雷达站的,你根本偷袭不到柏林!他们早在你抵达陆地上空之前,就提前发现你们、然后升空战斗机拦截了!这不是纯粹送死吗?
而且埃姆登好歹还在沿海,柏林要深入内陆,你们无法得到哪怕一架海斗士/角斗士战斗机的护航!”
爱德华.艾灵顿爵士却耐心解释着这两者的不同:“首相阁下,这还是不一样的。炸埃姆登的时候,我们追求精确瞄准天然气井平台和化工厂,所以选择了后半夜起飞、黎明瞄准投弹的战术。
因为天空中天亮得比地面上更早一些,所以敌方战斗机升空来拦截时,天空中已经微微有一点能见度了——后来我们复盘过,我们的损失主要就是这点能见度导致的,让敌人战斗机可以瞄准我们的轰炸机阵型慢慢撕裂。
但是这一次,我们要轰炸的目标是柏林这样的大城市,我们要打击的不是具体精确的军事目标,而是敌人的士气,是宣传效果。所以我们不用追求黎明投弹、可以彻底半夜黑灯瞎火投弹。
这种纯黑夜的轰炸,敌人战斗机也拿我们的轰炸机毫无办法的,根本拦截不到。而只要炸弹落在柏林市区,哪怕误差10公里都没问题,只要是炸死了柏林市民炸塌了柏林的房子,敌人的脸就被我们打了。
然后他们就要报复,这样就被我们锁死在了‘柏林-伦敦’互相扇脸的死局里。在我方的雷达站造好之前,把敌人锁死在这么一个互相伤害的作战模式里,已经是对我方相对最有利最省事的了。”
拉姆齐首相在皇家空军的反复劝说下,终于觉得这事儿稍稍有点靠谱。
最后,还是艾灵顿爵士的两句话,彻底坚定了首相的决心。
首先,是艾灵顿爵士愿立军令状。他已经打了好几次空战败仗了,急于找回场子、稳住自己的地位和尊严。如果什么都不干,他迟早也要被撤职撸下去,还不如赌上军人的荣誉最后搏一把。
艾灵顿爵士信誓旦旦表示,如果这次行动还出现了明显的失利,他愿意被解职上军事法庭!
其次,艾灵顿爵士还提醒拉姆齐首相:12月17日,是一个新月之夜。
也就是东方人俗称的“农历初一”。
稍微有点气象常识的人都知道,每月农历十五满月之夜,能见度是最好的。而每月初一的新月之夜,是完全没有月光的。
这是一个最最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听说沿途多地天气也不会太好,好几个地方会有乌云和下雨。
这种彻底黑灯瞎火乱扔炸弹的行动,能有什么危险?
听说在12月17日夜间轰炸柏林有那么多掩饰己方踪迹的利好消息,拉姆齐首相终究是没经住诱惑,答应给艾灵顿爵士最后一次机会。
“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要是这次还损失惨重,你可就要撤职上军事法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