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1月5日凌晨2点的这第一轮炮击,也主要是由全部170毫米加农炮以上的重炮,和少部分发射阵地隐蔽得比较好、阵地很坚固的140榴弹炮来完成。
冯.博克上将这么做,也是避免暴露己方火力点后,在敌人的后续反制炮击中蒙受损失。那些105榴弹炮射程太近了,只要开炮就必暴露自己,暂时先忍忍。
因为德方第一轮不会炮击纯法军阵地的炮群,这部分敌炮是会幸存下来的。只用处在敌炮最大射程以外的我方火炮来完成先制打击,才能让敌人想反击也一下子找不到精确目标,只能乱反击。
“轰轰轰~”
呼啸的炮弹率先落在了布丑联军的一部分炮兵阵地上。
布丑军队的炮兵,原先很多也都隐蔽在坑道内,或是部署在伪装非常好的阵位上,或是部署在较为靠后的位置。也正是这两天他们想要主动进攻了,有一部分火炮不得不突前部署。
谁知就在进攻开始前不到两小时,遭到了德方的抢先覆盖。
上百门M1型105毫米丑制榴弹炮,就这样被白白炸毁在阵地上,还有一些布制25磅炮阵地也未能幸免。
仅仅最初20分钟的急促火力覆盖,就让联军损失了超过300门大炮,还有200多辆各种车辆,包含数十辆装甲车辆,人员伤亡也达到了数千人。
麦克阿瑟闻讯后又惊又怒又有一丝复杂的情绪,他在挨轰后第一时间就立刻下令各种拍照取证,还紧急给大洋彼岸的罗瑟福特大统领打了电话,表示德方先对法兰克国土炮击了。
罗瑟福特大统领一边要求麦克阿瑟在十分钟之内开始还击,刚挂断电话后就立刻又给法兰克总务大臣赫里欧挂了电话,立场强硬,提醒他德玛尼亚人正在炮击法兰克领土,要求法方立刻正式宣战。
赫里欧早就已经跟布丑两国谈妥了,现在最后一根导火索也递到了,当然立刻紧急先发表了一个声明,然后下令法军反击,并且让国会秘书通知全部议员早上8点准时表态,正式通过补完流程。
打完电话后,罗瑟福特大统领居然有一丝宽慰。
虽然布丑联军先死伤了几千人、先损失了几百门大炮和几十辆坦克,但好歹是捞到了德玛尼亚人率先开第一炮的口实,也给了法兰克人一个台阶下。
但愿这种付出,能够激发法兰克人“我们真的是在保家卫国”的同仇敌忾心态吧。
只要把一个盟友的民心士气鼓动起来,死几千人这点代价不算什么的。法、丑这些国家,最大的弊端就是部队的战斗意志太吃民意了,如果民意不觉得自己是在保家卫国,战斗意志就很成问题。
在这个方面,他倒是很羡慕对面的鲁普雷希特大统领和鲁路修总务。
德玛尼亚人的军队,在这方面确实更加特殊一点,他们似乎不太吃“保家卫国”的额外意志力BUFF,或者说,哪怕没有明确知道自己是在保家卫国,长官让他们进攻他们也就进攻了,依然机械地执行命令。
尽管如此,对面却依然出了一个百年难遇的统治者——鲁路修那个禽兽,明知道自己麾下的军队不太需要“保家卫国”的BUFF,不太在乎大义名分,但他依然在维护大义名分方面做得非常扎实,把一切外交甩锅和同仇敌忾激发人民斗志的手段都用足了。
鲁路修上台之前的整整六十年,其他历任德玛尼亚统治者,从来都没有他那么重视外交口碑,重视大义名分的,鲁路修简直就不像一个德玛尼亚人,倒像是一个“阴险”的东方人,特别会利用师出有名。
……
麦克阿瑟在挨炸了半小时后,才开炮反击,就是在处理这些外交请示——当然,部队要想提前开炮反击,本身也需要额外的准备时间,因为他们挨第一轮轰的时候,很多炮兵还在坑道里睡觉呢,根本没法立刻开炮。
半小时能反应过来,还要逐级向上请示和逐级向下传达指令,已经是非常快了。
凌晨2点28分,丑国炮兵率先开炮,对着德方阵地发起了反击。2点33分,布军炮兵也加入了反击行列。2点36分,法兰克人的大炮也开始怒吼了。
而德方在最初半个多小时里,只用了140以上重炮,还有大量105轻炮处于蛰伏状态。
在敌人全部开始反击、尤其是德法边境的其余500公里东段和南段也开始交火后,德方自然也不再留手。
奥斯坦德至安特卫普90公里边境线上的2000多门炮火力全开全力还击。
其他500公里边境线上的数千门火炮,也开始对轰起来。
好多前沿战斗最激烈的地方,夜空甚至被此起彼伏的爆炸火光,暂时照亮得如同白昼。
马奇诺防线,齐格菲防线,经营了十五年的防御工事和要塞堡垒,都在重炮群的对轰下震动、颤抖。
防线内,无数双方的士兵蹲在堑壕和坑道内,年轻的士兵眼神中有恐惧也有兴奋,而那些30多岁的老兵大多只充满了迷茫。
毕竟才停火了十五年,30多岁老兵很多都是亲眼目睹过上一次停火前的残酷的。
尤其是丑国的老兵,上一场战争他们在1918年的最后阶段,总计死了90万人(24万是在海里喂鱼死的,陆地战场死了60多万)
时隔十五年,他们当中的相当一部分被麦克阿瑟再次拉上了战场——不过好处是,这次他们至少可以拿到全薪了,而不用因为大萧条去找麦克阿瑟讨要提前预支退伍金。
丑国大统领体恤民情,强行加债爆军工化解了萧条,化解了过剩产能,老兵们也再不用为失业和预支退伍金的问题发愁。
他们既不会失业,也不会需要退伍金了,继续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