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方的麦克阿瑟得知这一消息时大惊,连忙要求前线的集团军直属炮群对着前沿阵地无差别开火,把那些叛军连德玛尼亚人一起炸死。
随着炮弹如雨落下,这种擅自投降的行为也被硬生生打断,走在后面的叛兵被自己人的炮火炸死,德方眼看敌人不守信用又开炮了,当然也不会客气,直接机枪和战防炮火力全开,数千人在这场悲剧中被当场打死。
经过这么一遭,麦克阿瑟再也不敢强行逼迫部队不惜代价突围了,陆上突围的尝试至此算是无疾而终。
此后虽然还有小规模的零星陆上进攻战斗,但也都不会超过师级规模,更多是前线指挥官自己随机应变的决策。
陆上突围失败,三国联军也只能把精力转投到海空撤退上了。
……
话分两头。
从2月25日至28日,三国联军的主要精力都放在陆上突围、重新杀穿安特卫普至海伦塔尔斯段防线上。
但德玛尼亚一方的军事精力,却没有被区区“死守齐格菲防线”这个任务完全占用。
德方高层从25日当天开始,就已经有余力考虑更多了。
“齐格菲防线肯定可以守住,不会被敌人从陆上突破的。不出数日,等麦克阿瑟和甘末林的南北夹击,都在齐格菲防线上撞得头破血流后,他们迟早会选择海空撤退。
所以,我们现在开始,就要调度一部分资源,为这个中远期目标服务,提前打击敌人的海空撤退潜力。
眼下我们的水面舰队难以安全进入荷兰沿海,因为荷兰三大城的机场群还掌握在敌人手上,敌人在荷兰领土上还有相当的空军存在,我们的水面舰队过于靠近会很危险。
因此我们要做的第一步、眼下最重中之重的,就是先利用25日起这几天,打击荷兰地区的敌空军存在!”
这就是2月25日一早、阿纳姆地下指挥部的军事例会上,鲁路修总务讲话的主要精神。
这个局,也只有鲁路修总务有资格布、也必须由他亲自布。
因为冯.博克司令只是西线陆军司令,他无法协调海空军(陆军的战区司令可以协调近距离支援作战用的空军部队,但无法协调战略空军)
面对总务大臣阁下的亲自指示,凯特尔上将和凯塞林上将自然要全力配合。
凯塞林上将立刻主动询问细节:“是要空军加大对阿姆斯特丹、鹿特丹、海牙、乌得勒支、海尔德等机场的轰炸么?这或许有点难度,轰炸机的损失肯定不会少,单翼轰炸机的机翼油箱技术暴露风险也会大大增加。
因为一旦被击落坠毁的轰炸机多了,总会有结构相对完整的,被敌人分析残骸后,可以分析出很多结构设计层面的技术点。不过空军愿意坚决执行这项危险任务。”
面对凯塞林的积极姿态,鲁路修却安抚了他一句:“不用持续轰炸机场,这些机场也都在后方,如今空域密度那么高,任何轰炸机场的行动,都无法确保隐秘。
等机群飞过去的时候,机场上的敌机肯定都升空了,不可能指望把大量敌机炸毁在地面,所以炸机场也就炸毁一些跑道,敌人快速抢修后还能用。
空军要把轰炸的重点放在油库上,每个机场炸一到两遍肯定是要炸的,跑道被炸毁后又修好,也可以不用管了,但机场的油库要尽量确保摧毁。
另外,荷兰人毕竟是被布法丑三国联军侵略的,这次有相当一部分荷兰人选择了站在我们这边。布荷壳牌石油的高层肯定会与联邦为敌,但下面的打工人有些还是正义的。
战略情报局搜集到了一些投靠的布荷壳牌雇员提供的荷兰境内油库图,你给我盯着炸,或者有些可以通过地面进攻快速夺取的,就让博克派地面部队占为我用。
具体你们两个人之间商量,分配一下任务比例。
荷兰本土虽然不怎么产油,但苏门答腊是荷属东印度的殖民地,那里的巨港油田产油极为丰富。荷兰在战前就储备了很多本国殖民地运回来的原油,在本土的炼化工厂炼油并储备。
三国联军进入荷兰战役后,从后方运来的燃油占比并不高,相当一部分装甲部队和空军使用的燃油,都是荷兰当地的储备。
把这些剩油都炸掉或者夺取,三国联军就没法在荷兰本土大规模部署空军了,只能选择把空军部署在稍远的法兰克本土和布列颠尼亚本土、飞到荷兰上空或近海作战。这样,海军下一步的活动空间和反应时间也能多一些,至少不用面对荷兰本土起飞的飞机。”
鲁路修非常擅长抓主要矛盾,他知道指望在地面上把敌人的飞机都炸毁是不可能的,你每次轰炸过去的时候,敌人都提前起飞升空作战了。
跑道也容易修复。
但油库炸了短时间内就没了,而且油库是跑不了的。
一旦油库被炸毁,三国联军理论上还可以从布法港口调油轮运油过来,但那样太费事了,而且容易被空袭。
要是他们真敢运,鲁路修就真敢派飞机炸油轮。大型油轮卸货是很慢的,就算到港了,也要几天或者至少一两天才能把油全部抽出来灌到油库里。
这个过程中,油轮停在码头上动弹不得就是个活靶子,绝对会被轰炸机教做人。
只要敌人稍微吃几次亏之后,他们就会学乖的,然后就肯定不敢再在空中威胁下跨海往前方运油维持空军了,而只敢把空军往后调,
比如部署在加来、多佛、敦刻尔克、雅茅斯这些点位,然后飞200多公里再到荷兰上空作战。
先把敌人空军的作战效率砍一大刀,让他们所有的作战飞机先减少一到两个小时的滞空时间,然后再谈后续。
凯塞林心领神会,接过总务阁下递给他的那份布荷壳牌投诚者提供的油库分布图,立刻就开始着手部署轰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