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他的搭档汤米，也笑了笑，完全不在意他的心情。
……
“哗。”
杰拉德打开水龙头，弯腰洗了一把脸。
然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呆。
自从被调入CAPERS（人身犯罪调查组）后，他这段时间过得并不好，应该说处处碰壁。
事实上，他原本是归属在刑事调查局的犯罪现场调查组，干得一直很不错，已经混到了小队长的位置。
本来前途一片大好，却被同事举报他违规操作，把不宜公开的尸检报告提前给外人观看。
但实际上这种操作并不鲜见，许多警察都经常干，否则那些新闻媒体是如何拿到一手新闻的。
偏偏其他人都没有受到惩罚，唯独他被调到了外勤行动局。
那段时间很煎熬，杰拉德觉得自己这辈子可能都得在路边搜车，当一个默默无闻的巡逻警了。
没想到熬了一段时间，恰巧有熟人得到晋升，调到了华盛顿州。
听说了杰拉德的情况后，对方提了他一把，将其调入了CAPERS。本意是让他获得一些功劳，提升职级。
可是在CAPERS里，杰拉德却并没有什么存在感。
这里派系林立，队长之间立场并不相同，连带着警长及以下之间也各有掣肘。
为了抢夺功劳，获得更多的绩效，警局内部互相使绊子的事情也没少发生。
而像化工厂案、旅舍案这样的重大案件，更是捞功的最佳渠道。
杰拉德亲眼所见，明明警局已经确定了化工厂案凶手的基本特征，却大肆抓捕那些与凶手毫不相干的人进入警局。
抓进来后，也不去处理，就把这些人晾着。
直到几天后再允许他们进行假释。
杰拉德有心提前处理，可警长查尔斯却制止了他的行为，并警告他不要浪费时间在这些人身上。
可当他想要认真调查凶手，将其抓捕归案的时候，却被上级指使着到处乱跑。
而如果他提出了一些建议或者意见时，其他人又会以各种理由来反驳他，嘲笑他。
就像今天一样。
杰拉德只觉得心累。
他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第一次觉得当巡逻警比现在更好，更轻松一些。
“杰拉德！”
就在男人擦脸的时候，汤米的声音忽然从门外传来。
接着，这位搭档推门而入，透过镜子看向杰拉德：“该走了，伙计，莫里斯他们收到消息，说斯宾塞有一个湖湾别墅，想让我们去看一下。”
“没问题。”
杰拉德把湿漉漉的纸巾丢到垃圾桶，随后跟着搭档一起离开。
车内，他看着汤米道：“我们去湖湾别墅的话，莫里斯他们在调查什么？”
“当然是性贩运。”汤米耸耸肩，语气中夹杂着兴奋：“你看了现场的图片吗？上帝，他们这帮家伙简直玩得太花了！很多玩具我都没有见识过！”
“所以你平时也用玩具？”杰拉德问道。
“难道你没有参与过这种派对吗？”汤米挑起眉毛：“别装了，伙计，大学里不是经常有这种吗？只不过斯宾塞玩得更大一点。”
“我没上过大学。”杰拉德耸耸肩。
“哦，我忘了。”
汤米歪歪头，然后加速向着湖湾别墅的方向前进。
一个小时后，他们俩抵达了斯宾塞的别墅。
“真不知道这里能有什么线索。”汤米埋怨了一句，“随便找找吧，也许能搜到一些香艳照片也说不定。”
杰拉德跟着他来到门前。
“咚咚咚。”
“有人吗？警察！”汤米例行公事地敲了敲门，见没人，直接将门撞开。
“来吧，开始搜查。”
汤米打开行动记录仪，扫视着周遭的情况。
杰拉德也跟了上去，持枪观察着别墅里的装潢。
这里既奢华，又冷清，壁炉干干净净，一看就知道很久没有住过人了。
两人顺着走廊来到客厅，查看过厨房、卫生间和杂物间后，来到了二楼。
没想到刚打开二楼的第一扇门，他们就看到了各种各样的收藏品。
玻璃展柜矗立在墙边，里面摆放着瓷器、金属、珠宝等各式拍卖品，看起来价值不菲。
“真奢侈。”
汤米眯着眼睛，在房间里转了一圈。
等两人从收藏室里出来后，他忽然道：“伙计，我们分开搜吧，这样效率高一点。”
“没问题。”杰拉德点点头。
“你搜书房，我搜卧室。”汤米说完就推开了卧室的门，踏入其中。
杰拉德不作他想，转身进入书房，开始在书架上进行翻找。
不过翻找了几分钟，他觉得这样做只是无用功。
就算斯宾塞在别墅里藏了东西，也不是靠两个人就能发现的。
于是他打开书房的电脑，打算看看电脑里是否会有些许线索。
好在别墅始终没有断电。
电脑被顺利开机，很快男人就进入了操作界面。
“竟然没有密码。”
杰拉德本以为斯宾塞为人会比较谨慎，却没想到对方竟然没有设立任何电脑密码。
他随手点开文件夹，翻找了一下。本来没有抱太大希望，可是当翻看到某个以日期命名的文件夹时，手上的动作却忽然顿住了。
因为文件夹里存放着密密麻麻的照片，这些照片将杰拉德的眼眸衬托得五彩斑斓。
只是其中的内容却让人毛骨悚然！
“厚礼……谢特！”杰拉德看清照片上的人物和动作后，忽然捂住脑袋喊道：“汤米！汤米！快过来！”
慌忙的脚步声传来，汤米跑进书房：“怎么了伙计，这么急？”
“快来看！”
汤米疑惑地走到杰拉德身边，几秒后瞪大眼睛。
“法克！”
两人对视一眼。
“上帝，我们好像找到了了不得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