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货商店。”汉考克解释道:“我在里面当保安。”
“拉你进来的人是谁?他也在这次的集会中吗?”斗篷男问道。
“是梅尔,她应该在,您认识她吧。”
“当然。”斗篷男点点头,随后说道:“去吧,进去以后没人问你别乱说话。”
“好。”汉考克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莫名地很害怕眼前这个中年男人,只想着赶紧离开。
等他离去,罗杰把斗篷放回了栅栏门上。
他原本还打算把汉考克打晕,代替他进入集会,毕竟他有隐蔽技能,只要不主动开口,其他人是无法意识到一群人中出现了叛徒。
但遗憾的是汉考克的引荐人也在集会中。
如果引荐人没有看到汉考克肯定会询问,到时候一旦真的较真,那罗杰必然会暴露。
虽然他并不怕暴露后自己遭遇威胁,但搞不清楚黑蜥蜴这场集会的真实目的,他可是没办法完成调查任务的。
且一旦打草惊蛇,黑蜥蜴这群人肯定会更换集会地点。
因此罗杰想了想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看来只能等他们集会的时候再进去了。”
他在院子外耐心等待,直到所有参与集会的人都穿着斗篷走入教堂。
紧跟着,断断续续的脚步声传来,似乎这群人已经从教堂转移到了下一个地方。
而那名一开始进入教堂的黑人也走了出来,将栅栏门重新关闭,挂上锁链。
只是他没有注意到,在他身后,有道身影更快一步进入了教堂内。
“吱嘎。”
穿着夹克的黑人关上教堂大门,顺着走廊进入地下室内,将门关好。
此时,地下室内已经聚集了十多名穿着斗篷的黑人,他们正站在红砖墙前沉默不语,汉考克也在其中,只是心中还有些忐忑和激动。
“人已经到齐了,奥斯本先生。”
负责清点人数的女性黑人看见铁门关闭,看向站在最前方的背影。
“嗯。”为首的斗篷人点点头,伸手推开了伪装成红砖墙的旋转门。
下一刻,密室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只是和罗杰所见到的不同,在最中央的金属柱上,赫然绑着一名上身赤裸的白人男性。
“进来吧。”
为首者缓步走入密室,站在灯光之下。
其他斗篷人也跟着进入其中,围绕着金属柱站成一圈。
“孩子们,主在注视我们。”为首者抬起头,露出略显苍老的面容,那厚重的胡须宛如大树的触须,密密麻麻,遮盖住了他的嘴巴。
若是罗杰在现场,便会发现这家伙是圣玛利亚的首席牧师。
“阿门。”其他人纷纷双手合十,抬头面向着密室中唯一的光源,以作祈祷。
那光源并不只是一盏灯,还被人为的塑造成了十字的形状。
而十字的最前端,恰恰是奥斯本牧师所站的位置,那根金属柱,则在光芒的中心。
“现在,我们的集会开始了。沿着光的方向,一个个上前,孩子们。”
奥斯本牧师发出指令后,旋转门随即关闭,只有那名脚踩皮靴的黑人走出地下室,站在门口,拿出手机打开监控,监视着外面院子的情况。
而就在他打开监控后不久,教堂大厅的画面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那是什么?”
他皱着眉头看向走廊墙壁上的镂空。
从这一端向教堂内部看去,没有任何奇怪的东西。
他再次低头看向手机。
下一秒,黑影再次闪过。
黑人疑惑不已,下意识离开走廊,进入大厅。
只是当他刚踏入大厅,脑后就传来了沉重的风声。
“扑通!”
黑人被一击击倒,干脆利落的晕了过去。
罗杰从黑暗中现身,手里握着一个胶带。
十分钟后,全身各处被胶带绑缚住的黑人被他丢入办公室,他腰间的钥匙也被拿走。
“这下不用耗费SAN值了。”
罗杰用钥匙静静的打开了地下室的门扉,随后踏入其中。
里面很安静,安静地甚至宛如无人在其中,只有空气中的灰尘慢慢飞舞。
不过若是靠近红砖墙壁,便能听到里面隐约传来的呜咽声。
似乎有人被塞住了嘴巴,却依然在拼命地表达些什么。
这呜咽声时弱时重,叫人有些摸不清头脑。
“现在距离真相就只有一墙之隔了。”
罗杰摸不准里面的人具体在干些什么,又干到了哪一步。
他只能轻轻推开旋转门,试图观察密室中的情况。
然而当红砖砌成的门逐渐被推开,露出一条可以观察的缝隙后,罗杰忽然感觉头皮发麻,后背正冒出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厚礼蟹!
只见在十字灯光下,一名上身赤裸的白人被粗糙的皮带死死束缚在柱上,苍白的皮肤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病态的惨白,随着急促的呼吸而起伏。
而在他面前,正有斗篷人手握着锋利的剥皮刀,如同某种冷血动物的獠牙,又仿佛是被某种精密程序操控的机械,轻轻举起又重重落下。
当一整块肌理被切割下来后,斗篷人将手中的剥皮刀传递给了下一个人。
他们仿佛是在按照一种古老而诡异的顺序,一个接一个地缓缓上前。
并没有血流成河的粗鲁景象,只有锋利的刀刃划过表皮时发出的细微声响,那声音干燥而沙哑,就像是粗糙的砂纸在缓慢打磨。
随着每一次下刀,受害者的身体都会发生剧烈的痉挛,口中的呜咽声也会加重。
但这群黑衣人依旧保持着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亢奋与冷静,在死寂的空气中重复着这场无声的剥离仪式。
就连那位第一次参与集会的汉考克,也不再表现出慌乱和恐惧,其面孔在灯光的照耀下甚至显得格外狰狞,就好像与面前受难的白人有着无法发泄的血海深仇。
他缓缓举起刀,砍在男人的肩膀上,顺着肌理一路向下。
“呲!”
事实上,在进入教堂前,罗杰确实想到过类似的可能性,但是当它真的发生在面前时,依旧感到十分愤怒。
不是因为肤色,而是因为他们不把对方视作同类,只是将其当做一只待宰的羔羊。
这种忽视生命,将其作为工具的行为比种族歧视本身更令人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