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姆今天在哪里?”
“他……他们一家要离开美国。”
“什么意思?”罗杰听到这个回答皱起眉头。
内森痛苦地哼了哼,没有回答。
男人立刻踩住他的伤口,让其惨叫出声。
“别,求你。”内森意识模糊地说道:“霍姆一家要去英国的别墅待一段时间再回来,每次运送完孩子都是这样。”
“他要呆多久?”
“一到三个月……”
罗杰眉头皱得更深了,如果等霍姆回来,就很难再找到他了。
“他现在在哪里?”
“应该是在去机场的路上……”内森喘息了片刻,说道:“他订了九点半的机票,但他不喜欢机场里的香水味,所以每次都会在机场附近的西餐厅坐一会,等到还剩一个小时的时候再去机场。”
罗杰拿出怀表看了一眼。
七点半。
距离霍姆进入机场还有一个小时。
时间紧迫,他也顾不上折磨内森,直接逼着他说出了那家餐厅的名字。
而后便离开了别墅,开车来到了社区的门卫处。
“修好了吗?”安保人员站在车窗前。
“看着我的眼睛。”罗杰直视着他。
“什么?”
“忘记我来过的事实,就当一切从未发生过。”
罗杰消耗2点SAN值,发动技能“模糊”。
霎时间,安保人员的眼神变得茫然起来,缓慢的点头道:“好的。”
罗杰见技能发作,直接开车驶离了白桦林社区。
与此同时,琼娜正忐忑的站在书房门口。
她紧张的咽了口口水,伸手敲了敲门。
“咚咚……”
敲门的力量虽然不大,却让房门向内缓慢敞开。
琼娜还以为内森先生提前开了门等待自己,于是把手放在胸前,开口道:“内森先生,我来了。”
说着话,她走入书房。
可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血淋淋的场景。
只见内森先生正坐在椅子上,只不过他的咽喉被一根黑色钢笔贯穿,钉在书架上,身体呈现出不自然的挺直,同时双眸圆睁,死不瞑目。
“啊!”琼娜见状,抱住脑袋立刻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声。
没多久,别墅内变得混乱起来。
……
8点10分。
距离霍姆先生离开还剩下20分钟。
开车一路狂奔的罗杰总算赶到了内森口中的餐厅,并把车停在了街道对面。
“维多利亚。”
他看了一眼招牌,快速从后座拿出行李包,翻出了一套西装。
这辆车虽然是租的,但该有的化妆道具和服装一个没少。
罗杰必须要庆幸自己有准备充足的习惯,否则他这一身工人服进入餐厅就太过扎眼了。
快速换完衣服、贴好胡子并整理好发型后,时间又过去了五分钟。
确认自己的行头没什么问题,罗杰从车上跳下来,然后用后视镜调整了一下细节。
随后他把手揣进兜里,慢悠悠地走向维多利亚西餐厅。
“先生您好,请问有预定吗?”
站在门厅内,西装革履的服务经理见到男人后,露出一脸职业的笑容。
“没有。”
“那您是第一次来吗?”
“是的,我一会要去赶飞机。”
“哦,我们这里经常接待您这样的客人。”服务经理笑着引领男人走进餐厅内,并给他安排了一个距离窗户很近的位置。
罗杰坐下后扫视一周,发现那位身宽体胖的霍姆先生就坐在自己不远处的位置上,正靠着窗户手里拿着报纸翻看。
在霍姆先生对面坐着一位妆容精致却掩盖不了岁月痕迹的妇人,她正在给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切面包。
威廉·霍姆的照片并不难找,因为作为西雅图慈善企业家,他经常会参与各种慈善活动,稍微查询一下就能看到。只是谁也想不到,在他那看似宽厚的外貌下,隐藏着比恶魔还要狠毒的心思。
“您要点些什么?”服务经理站在罗杰身边询问。
“来这个套餐吧。”罗杰随意点了一个价格没有那么昂贵的。
“好的。”
服务经理把菜单收走。
罗杰观察着霍姆的状态,同时掏出怀表看了眼时间。
“还剩十分钟。”
他没有急着下手,因为眼下的机会并不算好,贸然出手容易引起骚乱。
所以他很耐心地等待,等到服务员将套餐挨个摆在他面前,他才把一枚亮银色的打火机放在刀叉旁。
此时,霍姆的妻子正在催促孩子:“快点吃,别磨蹭,马上就要去机场了,别惹你父亲生气。”
孩子漫不经心地拿着面包啃了两口扔在地上:“我讨厌这个味道。”
“那就换一个,亲爱的。”
妇人给他递过去一碗切好的水果:“吃这个吧。”
“不吃!”
孩子摇头拒绝。
“听话。”妇人依旧微笑着劝道。
孩子把叉子一丢,不理会自己的母亲。
这时,霍姆把报纸放下,看了看手表:“该走了。”
“宝贝,把这最后一口吃了吧。”妇人举起叉子,上面有一块牛排。
“啊!”孩子张开嘴,让母亲喂自己。
妇人无奈,只能把叉子伸过去。
霍姆看到这一幕,冷哼一声:“你都把这小子惯坏了。”
随后他转头看向玻璃外的车辆。
另一边,观察到合适位置的罗杰,将手中的打火机举起,随手从兜里掏出一支香烟。
“叮”
他打开上盖,按压滚轮,将底部的防风孔对准了霍姆的后脑勺。
“先生,这里不允许吸烟。”服务经理看到他的打火机后赶忙走过来。
“是吗?”罗杰左胳膊故意压了一下叉子,让它从餐盘掉落到地面。
“当”地面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服务经理的注意力被声音吸引,看向餐桌下方。
罗杰趁机用力按下滚轮。
“啪。”
极为细小的子弹声被叉子声所掩盖。
同时,一股火苗从打火机升腾出来。
“抱歉。”罗杰微笑着表示歉意,然后将打火机的上盖放下来。
“没关系,我帮您再拿一套餐具。”
服务经理笑了笑,转身离开。
只是没人注意到,就在他们谈话的时候,威廉·霍姆的动作忽然僵住了。
他的妻子见他一直没有回头,问道:“怎么了,外面发生什么了吗?”
她转头顺着丈夫的目光看向外面,一片风平浪静,什么都没发生。
然而下一刻,她眼前的整片玻璃忽然以极快的速度诞生出一片片裂痕,它们紧密排布,如同长出了密密麻麻的鱼鳞一般!
“上帝!”
妇人下意识张大嘴巴,刚想提醒孩子和丈夫,就看到整片玻璃轰然碎裂!
“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