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杰笑了笑:“我从来没有说过我是18街帮的人。”
“沃德法……”
“记住我说的话,明天晚上凌晨一点,带人来仓库,拿了东西就走,明白吗?”
“明白了。”扎克利不知道为什么男人要这么做,但既然对方不打算杀他,甚至能让他完成任务,那他自然是举双手双脚赞成。
也许他也是18街帮的敌人?
那能不能和布莱登老大合作?
可是扎克利想了片刻,突然打了个寒颤,连连摇头。
刚才的那种恐怖体验,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连带着男人的身影在他眼中也成了名副其实的恶魔。
他可不想一直和对方打交道。
而从扎克利家走出来的罗杰坐在车内,把脸上的胡子摘掉。
“接下来就是等明天了。”
之所以没有让他今天去码头,是因为他今天轮休,得等明天才上班。
罗杰看了眼车窗外的大面积乌云,踩下油门,趁着暴雨来临前离开。
……
11月13日,暴雨。
罗杰今天穿着雨衣坐在码头的大厅里等待船只靠岸。
而那些码头装卸工们也都裹着雨衣,懒散地躺在椅子上。
达蒙也在,他依旧抱着手中的课本不断研读,时不时求教罗杰帮他纠正一下读音。
“这样对吗?梦铲皇宫。”
“不闯红灯!不是梦铲皇宫”
“奥运皮革飞沸沸。”
“奥林匹克运动会!”
“上帮蹦高风。”
“上班早高峰!”
罗杰哭笑不得地给达蒙纠正了好几次口音,直到达蒙逐渐掌握了这几句话的口语说法才松了口气。
见鬼,老外学中文可比东大人学英语累多了。
不过达蒙是个会来事的,他给罗杰带了温暖的咖啡,还给他带了自己做的三明治。
罗杰喝着咖啡,觉得当当老师好像也不错。
就在这时候,面前的大屏幕上突然显示了一条最新的船只停泊信息。
“来活了!”工头喊了一声,大家纷纷起身。
罗杰也用雨披蒙住头,走出大厅,前往缆桩。
没多久,他看到了那艘刚刚靠近的船只,上面的船员正提着缆绳,寻觅着缆绳工的身影。
当他看到码头上的罗杰时,喊道:“小心点,它很重。”
厚重的雨幕不仅遮挡了视线,也遮盖住了一部分的声音。
不过罗杰耳力很好,听得清清楚楚,他招招手,示意对方丢下缆绳。
“接着!”船员虽然有些担心,但工作还是得做,于是把手中的缆绳丢了出去。
绳头在空中飞舞,将雨水截断。
“啪!”罗杰伸手抓住绳子,用力一扯,顿时船员身边的绳子飞速消失。
船员看着男人稳如泰山的身影和娴熟的盘绳手法,松了口气。
十分钟后,船只正式靠岸。
达蒙等人也冒着雨开始卸货,他依旧很拼,一个人往往要干两个人的活。
罗杰也问过他为什么这么拼命,用他的话来说,就是不想让自己的人生陷入泥潭中,更不想一辈子偿还学贷,所以他必须尽快攒到偿还学贷的钱。
这思维和那些得过且过的美国人完全不一样,这也是罗杰对他另眼相看的原因。
毕竟在美国社会,你想找到一个东方思维下的传统好孩子,简直比他妈找个大学前没上过床的雏还难。
半个小时后,搬运结束。
达蒙等人重新返回大厅休息。
由于这两天接连下雨,所以靠岸的船只并不多,再加上雨天路滑,大家干活也比平时艰难了不少。
这也导致几个搬运次数比较少的工人看待达蒙的眼神有些不善。
见他还在大厅里念书,表情更是不屑,还故意发出巨大的动静来干扰他。
达蒙倒是没有在意,只是专注于眼前的书本,倒是有些闹中取静的意思。
那些工人见干扰不生效,便起身走过来,似乎想要教训一下黑人。
然而罗杰却挡在了他们身前。
“跟你没关系,小子!”其中一名黑人面容不善地盯着他,威胁道:“你要是相当出头鸟,小心你明天上不了班。”
“是吗?”罗杰伸出手:“来。”
找事的黑人皱眉,伸手与罗杰的手握住。
随后他便感觉一阵巨力从手掌处蔓延开来,他下意识想要反击,可手掌的痛感反而愈发剧烈。
“呃啊……”
黑人脸色憋得通红,用尽全力,也没有让眼前的缆绳工动弹分毫。
反倒是他自己,已经不由自主地弯下膝盖,即将跪在地上。
见状,罗杰松开手。
“有多远滚多远,懂吗?”
“知道了,知道了。”黑人灰溜溜的离开,其他凑热闹的家伙也一哄而散。
时间很快到了晚上,装卸工们纷纷离开。
罗杰吃着三明治,等待凌晨的来临。
“你怎么不走?”他看向身边的达蒙。
“我想再干几趟活。”达蒙说道:“我弟弟最近碰了强化剂,我想把他送进戒毒所,需要一笔钱。”
“为什么要管你弟弟?”罗杰有些疑惑:“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不,这是其他人诱惑他的,不是他的本意,我不能看着他堕落不管不顾。”
达蒙和其他的黑人很不一样,具有很强烈的家庭责任感。
“可是就算是戒毒所也很难帮助他。”
“这是唯一的办法。”
“那你岂不是要动用自己的存款,那可是你未来的学费。”
“没关系,马上就要到圣诞节了,我打算去试药。”
听到达蒙的话,罗杰皱起眉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