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加入。”
罗杰思索片刻,选择了入伙。
一方面是因为20万美元的诱惑,另一方面是因为他也想看看多萝西的骗局能否成功。
“太好了!”多萝西一拍手:“欢迎加入!”
她伸出纤细的手掌,在空中晃了晃。
罗杰伸出手和她握了一下。
“那既然你已经是合伙人了,那我就来给你讲讲整个计划。”
克洛伊卸妆的动作不停,给罗杰讲解了一下整个骗局的进展。
在他来之前,两个姑娘就已经为这场骗局铺垫了大半年了。
一开始是克洛伊凭借着工作之便加入了名流圈,选定猎物,并且私底下为多萝西造势,宣称这位从东大顶级富豪家庭走出来的姑娘要来美国创业。
而后每隔一段时间,克洛伊就会多填充一些细节,同时从侧面来烘托多萝西的身份和财富。
直到半个月前,多萝西正式登场,并断断续续地与丽贝卡等人接触。
这期间她们花费了大概有两万美元,因为每次吃饭,小费都是多萝西在付,她从安娜·德维尔身上学到了经验,知道这种慷慨付小费的动作会得到对方的信任。
只是她没有像安娜·德维尔那样用各种借口说自己的卡出现问题进而让其他人垫付酒店钱。
因为她们想要的是更大的一笔。
罗杰很快就在手机上给克洛伊转了2000美元。
见钱到账,两个姑娘才真正放松下来。
“太好了,这下不用担心没钱付小费了。”多萝西重新躺在床上说道:“罗杰,明天早上十点来就好,我要睡个懒觉。”
“你最好还是早点醒。”克洛伊脸上贴着面膜:“明天丽贝卡可是邀请你去她家,如果迟到了就太糟糕了。”
“放心,不会的。”
多萝西呢喃着趴在床上,似乎已经陷入梦乡。
罗杰见状离开了酒店。
坐在车上,他还觉得挺奇妙的,毕竟这种给富二代设立骗局的把戏他只在电视上看到过。
也不知道多萝西她们有没有准备好善后工作。
那群富二代被骗了钱以后,可是真的会雇人行凶的。
边想着,罗杰边启动车辆。
只是他没有返回新伊顿维尔社区,而是开车根据指南针的指引前往某个目的地。
路上,他用手机搜索了一下最近西雅图的失踪新闻,还给杰拉德发了短信,让他帮忙查一下警局的记录。
没想到很快杰拉德就给他打来电话,说最近有两名留学生失踪,只是由于警局的失踪案积压太多,所以还停留在口头询问阶段。
“留学生?失踪?”罗杰手指轻敲方向盘,隐约觉得和情报有关。
于是他让杰拉德跟进这两个案子,如果有线索及时通知自己。
……
外表破旧的公寓下,马自达停在路边。
罗杰遵循着指南针的方向,走入这栋廉价公寓。
空气中充斥着刺鼻的烟味,墙面被熏得发黄,墙纸也被撕成了碎片,和恐怖电影中的老式公寓十分相似。
罗杰按下电梯按钮,等待片刻,电梯缓缓来到一楼打开。
只是展现在男人面前的,却是一个烂醉如泥,披着大衣的男人,躺在电梯里,呼呼大睡。
罗杰走进电梯,把2层到8层的按钮按了个遍。
因为指南针没有高度提醒,所以他只能用这种笨方法来排查。
没多久,他走入了4楼,并最终停在了走廊最角落的房门前。
头顶的灯忽闪忽灭,将男人的脸映衬得有些晦暗不明。
“咚咚咚。”
罗杰敲响房门,这声音回荡在安静的走廊中,显得有些突兀。
房间里的人一时间没有反应,他只能继续敲门。
“咚咚咚。”
门内传来脚步声,紧跟着猫眼被打开,若是罗杰凑近,能看到一只带血丝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外面。
“是我,罗杰。”
听到男人的声音,猫眼后的瞳孔微微一缩,随后房门被“咔哒”一声打开。
一个赤裸着上半身的光头黑人出现在罗杰面前。
“罗比,好久不见。”
“你怎么过来了?”罗比看着罗杰,表情有些复杂。
“我来看看你。”罗杰耸耸肩:“虽然我不想这么晚,但我刚刚下班。”
“看出来了。”罗比扫了眼他身上的西装,把身体一侧:“进来吧,伙计。”
“好。”
罗杰跟着他走进房间,整个房间十分狭小逼仄,大概只有30多平米,一个沙发就占去了不小的面积。
而在黑暗中,正传来浅浅的呼噜声。
“我妈妈还在睡觉。”罗比坐在沙发上,指了指一墙之隔的卧室,又掏出一包烟,“抽一根?”
“不了。”罗杰摆摆手:“你恢复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罗比摸了摸脑袋:“我感觉自己就像是躺在锅里被煎熟的鱼,你看。”
他转过身来,露出后背的恐怖疤痕,那四四方方的伤口与缝合疤就像是一块去不掉的纹身,死死刻在男人的身上。
“看起来是不是很恐怖,但实际上比你想得更可怕。”
罗比深深吸了一口烟,然后从鼻腔里吐出来。
“所以你来找我是要做什么?我应该不欠你钱。”他咧开嘴角,开了个玩笑。
“我想了解一下克里普帮。”
“克里普帮?”
罗比诧异地挑起眉:“你要干什么,难道要加入帮派吗?克里普帮不收白皮肤的人。”
“不,我是想以对手的身份了解它。”
这话一出,罗比眯起眼睛:“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伙计,你想当克里普帮的对手,你是要我出卖我的帮派吗?”
“你现在还在帮派里吗?”罗杰忽然转移话题问道。
“在,当然,我为帮派受了那么重的伤,他们不会放弃我的,只是我暂时还在养伤……”
“算了吧,罗比,自欺欺人可不是件好事。”罗杰打断了他的话,“你知道自从你住院后社区都发生了什么吗?”
“能有什么变化?”
“变化很多。”
罗杰一一列举:“你走后,西奥多接管了社区。但西奥多被墨西哥人打死了,之后是一伙贪婪的黑人来到社区,每天收取几千美元的保护费。后来他们也被墨西哥人打死了,克里普帮就放弃了我们社区。”
“结果我们被锯齿帮盯上了,他们在社区里杀人放火,就连小孩都不放过,我们为此成立了自卫队赶走了对方。”
“结果现在,克里普帮回来了,他们要重新接管整个社区,要把已经变得安全的社区重新拖入泥潭,伙计。”
听到这话,罗比眉头紧皱:“怎么会,我不知道,伙计,他们没有跟我说过。”
出于某种不可言说的羞愧心理,他从出院后就一直缩在公寓里,压根没有回社区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