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查尔斯的说法，格里警长先是沉思，随后反驳。
“杀手艾尔与L先生的行为轨迹并不符合。”
任何事情都要看证据说话，虽然L先生曾给记者提供了各类案件的证据，但和杀手艾尔的性质完全不同，且两人只有少量的重合。
像化工厂案与旅舍案，就没有L先生的身影。
而让L先生走入公众视野的玛格丽特案……
“玛格丽特养老院的卷宗在哪？”
格里警长突然问道。
“就在档案室，你需要看看吗？”查尔斯警长说道。
“嗯，杰拉德。”格里警长把男警察喊了过来：“帮我去档案室把玛格丽特案的卷宗拿过来。”
“好的。”
杰拉德点点头。
在他背后，莫里斯正用厌恶的目光盯着他。
自从格里警长把杰拉德调回调查组后，两个人就没有正面交谈过，其他警察也都知道两人有矛盾。
但由于格里警长似乎对杰拉德很看重，所以也没有人敢主动去找对方的麻烦。
莫里斯只能自己忍受对杰拉德的反感，心里想着什么时候再针对一下对方。
倒不是因为他单纯看不上杰拉德，而是因为杰拉德之前查玛格丽特案时，把他一条财路截断了。
所以莫里斯一直耿耿于怀，这才不断刁难他，甚至不惜挑衅他。
15分钟后，杰拉德带着卷宗来到了格里警长的办公室。
格里警长拿起卷宗开始翻阅，并很快找到了当初的尸检报告。
“医生沙利文的死因，是被叉子插入脖颈，出血而死。”
“而根据目击者口供，她当时隐约看到了布莱克，所以是布莱克杀了他。”
警长看着照片上沙利文的伤口，又拿出杀手艾尔在化工厂案相关卷宗对比了一下，结果发现两个伤口的位置相差不多。
他皱起眉头，心里似乎有了某种新想法。
“这几具尸体的伤口位置相差不多，惯用手都是右手，且对准的位置都是偏左侧……难道布莱克就是杀手艾尔！”
格里警长好似有了某种新发现，并继续查看卷宗，当他发现警察在公园里找到被烧毁的废弃车辆，并从尸体上提取出布莱克的DNA后又陷入怀疑。
“布莱克死了，那谁是杀手艾尔？”
看着格里警长这副困惑的样子，杰拉德从其办公室离开，并拿起手机发送短信。
很快，罗杰就收到了他的信息。
“警长已经在调查玛格丽特案了？”
他想了想，自己在玛格丽特养老院并没有留下线索，就算警方想要查，也很难查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毕竟唯一的人证就是佐伊。
而佐伊不可能出卖自己。
所以他并没有什么担心的。
想到这，罗杰把马自达开到了一栋大厦楼下，同时看了一眼手中的指南针。
目标距离自己有150米的距离。
看着从大厦离开的西装革履人士，罗杰没有下车，只是在车里耐心等待。
大概半个小时后，霍尔登从里面走了出来，戴着口罩，故意遮挡住了面容。
但指南针出卖了他。
见霍尔登上车，罗杰踩下油门缓缓跟上。
35分钟后，霍尔登回到了自己的家。
他用钥匙打开厚重的院门，进入院子内。
地面那些肆意生长的杂草蔓延至灰色的大理石台阶，让他心中莫名烦躁。
“谢特。”霍尔登走进客厅，把自己手中的包丢在沙发上。
然后一个人来到开放式厨房的冰箱前，从里面拿出一瓶威士忌。
“叮。”
冰块与酒杯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哗。”
威士忌浸透冰块。
霍尔登喝下一口，然后坐在宽大的沙发上，在昏暗的环境中沉默不语。
他的生活对比之前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因为那几张照片，他的妻子已经离开了家，还把孩子们带走了。
“该死的迪克。”
他骂了一句，然后又喝下一口酒。
如果继续按照现在的局势发展下去，那么他很快就会离开法院，半生的努力都打了水漂。
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他大概率不会被刑事调查，因为警方没有俱乐部犯法的证据，麦考先生亲口承诺会帮助他们。
“看来要尽快离开美国。”
霍尔登拿起手机，点亮屏幕，幽幽的亮光照在他的脸上，同时也将他身后的人影照亮。
“你好。”
“法克！”
霍尔登被吓了一跳，刚想逃离沙发，却被一双大手死死按住。
“跑什么？”男人将他按回原位，并搂住了他的肩膀，坐在身边。
“你是谁！”霍尔登震惊地看着他。
“我？”罗杰耸耸肩：“你们不是一直在找我吗？”
霍尔登听到这话，瞳孔极速收缩，似乎意识到了男人的身份。
“艾尔……你是杀手艾尔！”
“没错，猜对了，可惜没有棒棒糖奖励。”罗杰扯起嘴角，随后说道：“为了让你更配合一些，麻烦先忍耐三分钟。”
“什么，什么忍耐三分钟？”
霍尔登不理解他的意思，但随后却感受到了大脑深处传来的极致痛苦。
“啊！”
罗杰将布团塞入他的嘴巴，看着他在地上来回打滚，撞墙，痛苦地哀嚎。
三分钟后，他才终于停歇下来。
“现在，我问，你答。”罗杰把霍尔登嘴里的布团拽了出来。
而霍尔登看着罗杰的表情已经满是恐惧。
“你和尼古拉斯打算怎么逃脱罪责？”
霍尔登咽下一口唾沫，颤抖着声音道：“阿德里安建议我们，把这件事情说成嫖娼。”
“我们已经说服了那些姑娘，她们不敢出来作证的。”
罗杰：“嗯哼，但你们应该留有了证据，对吗？”
痛苦让霍尔登不敢迟疑：“是的，但证据都在俱乐部里，不在我手上。”
“除了这件事情以外，你们还干过什么犯罪的事情？”
霍尔登连连摇头：“我真的没有做过什么，我加入俱乐部只是想获得更多的人脉，平时并不会参与到俱乐部具体的管理中。”
“哦？”罗杰似笑非笑：“看来你又想再承受一次了。”
“不，不！求你！”霍尔登慌张道：“我可以把我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你，求你，不要再来一次！”
“那就说吧，俱乐部所有的犯罪行为。”
霍尔登连续吞咽口水，似乎在做心理准备，几秒钟后开口道：
“俱乐部有很多水面下的生意，比如器官交易、人口贩卖和买凶杀人。”
“但普通会员是接触不到的，只有高级会员才能接触到。”
“并且每位普通会员想要升级成高级会员，不仅仅要消费五十万美元，还要完成一次交易。”
霍尔登边回忆边说道：“交易的内容没有局限，你可以花钱向俱乐部购买器官，也可以买星奴，还可以让俱乐部帮你杀人。”
“只要完成这个交易，你就可以成为高级会员。”
“这些把柄都掌握在谁手中？”罗杰意识到所谓的俱乐部不过是个幌子，其本质还是某种秘密结社。
“都掌握在麦考先生的手里。”
“麦考先生是谁？全名叫什么？”
“约翰·麦考。你应该听过这个名字。”
罗杰点点头，约翰·麦考，是麦考家族的第二代，是麦考家族创始人的第三个儿子。
并且对方十分神秘，行事十分低调，基本不在媒体前露面。
但……
按照媒体上的说法，这老家伙今年已经71岁了。
“你是说一个71岁的老人还在西雅图的政商两界活跃，并创办了雷尼尔俱乐部干非法勾当？”
“没错，咳咳。”霍尔登点头。
罗杰：“那你知道俱乐部的这些非法生意，都是由谁负责的吗？”
霍尔登：“买凶杀人是由迪克来负责，他有很多黑帮的关系。器官交易之前是和玛格丽特养老院合作，但后来玛格丽特被捣毁后，这个生意就转移给了度假村。”
罗杰没想到玛格丽特和雷尼尔俱乐部也有联系。
“玛格丽特的创始人也是俱乐部的成员？”
“是的。”
“还有什么？你刚才说人口贩卖是谁在干？”
“这个我不知道。”霍尔登解释道：“这个生意我只是听迪克说过一次，当时霍姆死在了你的枪下，他说麦考先生很生气。”
“还有其他的吗？尼古拉斯在俱乐部里主要负责什么？”
“他负责日常管理，如果警局内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也会提供情报。”
“他成为高级会员的时候也与俱乐部交易过？”
“是的，我记得，尼古拉斯曾经让迪克买凶杀掉过一名警察……”
十分钟转瞬即逝，罗杰也从这个斯文败类的嘴里得到了更多关于俱乐部的信息。
而在问完这些后，罗杰忽然道：“那你知道农场吗？”
“农场……”霍尔登愣了一下：“我不知道。”
“真的？”
“真的！”男人急切道：“我听迪克说起过，但我没有去过。”
“农场在哪里？”
“农场在麦考先生的地盘上，我听说那里每隔一段时间都会举行一场派对，会邀请许多政商人士，还有俱乐部的会员们共同参与。”霍尔登道：“但我还没有去过。”
“尼古拉斯去过吗？”
“他也没有，我们几人中只有迪克参与过。”
罗杰咂咂嘴，没料到迪克这家伙参与了俱乐部这么多事情，可惜他已经死掉了。
想到这，他看向霍尔登：“你有写过的信件吗？”
“有的……在书房。”
话音刚落，霍尔登就被男人拽起衣领，提着走上二楼。
……
……
隔天，警方在霍尔登家发现了他上吊自杀的尸体。
警方在尸体下方发现了一封对方亲手书写的信件，里面忏悔了自己的罪行，并把俱乐部和尼古拉斯等人的罪行一同爆料了出来。
这封信一经公布，便引起了社会各界的哗然。
警方也迅速采取了动作。
“砰！”
杰拉德关上车门，看着面前的黑色SUV，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警帽。
“嘿，你们要干什么！”一名黑人白头发老头正坐在驾驶位上，向警方提出抗议。
“阿德里安，你涉嫌违法，我们要正式拘留你！”杰拉德掏出自己的证件给他看了一眼，然后把手放在腰间。
“现在，立刻打开车门！否则后果自负！”
阿德里安见状推开车门，从上面走下来：“我是HUD的官员，也是一名律师，还是你们警局的VIP，你们不能暴力逮捕……”
话还没说完，杰拉德就直接用枪顶住了他的脑袋，大声道：“现在，立刻，趴在地上，快！”
阿德里安见对方来真的，只能缓缓跪在地上，趴下。
杰拉德粗暴地将其手腕反过来拷住，然后压在他的后背上。
阿德里安的脸蹭在地上，疼痛不已，但却没有人在乎他的感受。
而杰拉德心中也总算出了口恶气。
“给我带走！”
几名警察将阿德里安从地上提起来，将其押进警车。
同一时刻，尼古拉斯也遭受了类似的待遇。
当晚，多萝西和罗杰坐在沙发上。
“所以我现在算是自由了吗？”女孩看着电视台上关于西雅图警局逮捕俱乐部犯罪嫌疑人的新闻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