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瓦米什河公园南岸的白人社区内,一栋三层别墅内。
年过七旬,头发半黑半白的艾尔·格里芬正坐在黑暗的客厅中,一边听着唱片机里的古典爵士音乐,一边拿着酒杯小口抿着。
“咔哒。”
房门被打开的声音响起,她头也不抬地说道:“迪伦,有消息了吗?抓没抓到那个L先生。”
“不需要抓。”
“什么?”格里芬抬起头,蓝色的瞳孔中倒映出男人的模样,紧跟着有震惊之色出现。
“你是谁?迪伦呢?”
“你是说他吗?”男人将一具咽喉被贯穿的尸体拖入房间内,血液一点一滴沾染在高档羊毛地毯上。
“法克!”格里芬恐惧地起身想要逃离客厅,但她的动作迟缓,充满了年迈的心酸。
而男人举起手枪,对准了格里芬:“别跑了,再跑你和他的下场一样。”
可格里芬却没有理会,只是一味的向卧室跑去,就好像跑进去就能获救一样。
见状,男人掏出一根尖锐的钢笔,用力一丢。
“当!”
钢笔锋利的三棱刺头穿过格里芬的小腿,扎在地板上。
“啊!”
格里芬倒在地上,痛呼出声,然后双手抓着地毯用力爬行。
男人走到她身边,从地上拔出钢笔,又插入她的手掌。
格里芬惨叫并停止了爬行。
“你不是一直想要找我吗?”男人抬起她的脑袋:“格里芬院长。”
“你是……L?”格里芬忍痛盯着他的脸。
“嗯哼。”罗杰点点头:“既然见到了我,为什么要一直跑呢?”
格里芬捂着自己的手心,没有回答罗杰的问题,反而怒骂道:“你个恶魔,疯子。”
罗杰有些诧异:“我是恶魔,疯子,那你是什么?绑架无家可归的流浪汉,然后解剖他们贩卖器官,你的罪行就算去了地狱,撒旦都得把位置让给你坐。”
“白痴,恶魔,垃圾!我什么都没有做错,都是你的错!”格里芬完全没有任何配合的意思,也看不出悔改,只是一味地辱骂。
“好吧,希望你一会也能这么嘴硬。”
见格里芬发癫,罗杰只能使用技能“折磨”。
瞬间,格里芬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好像要炸开了。
里面仿佛钻进去了一个泥鳅,在白花花的脑浆里来回翻腾,将她的思维和理智搅成了一团浆糊。
更恐怖的是,她的大脑因“异物”的出现而变得肿胀,并且还在不停地向外膨胀,就像是被吹起的气球,令人感觉窒息。
“啊呃!”
格里芬在地上疯狂抓挠着自己的皮肤,即便是抓出了一道道血痕也没有停下。
而后更是疯狂撞击墙面,把额头撞得头破血流,狼狈不堪。
为了防止她死掉,罗杰将其捆绑起来。
然而还没等三分钟时间过去,格里芬的双眼就已经开始涣散,渐渐失去了焦距。
罗杰有些无奈,他本来还想问些关于雷尼尔俱乐部和麦考家族的事情。
但现在看来是没辙了。
至于要不要使用灵质傀儡?
罗杰今晚已经使用过一次了,脑袋还有些轻微的眩晕,如果连续使用,肯定会加重身体的负担。
所以他思索片刻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反正他已经从那名杀手的记忆里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就没必要再冒着精神分裂的风险了。
事实上,灵质傀儡说的并没有错,罗杰在记忆回溯中,确实能感受到自己的精神状态在不断的恶化。
但得益于共感所提供的精神力和专注度属性,罗杰并没有被那些杂乱的记忆压垮。
只不过灵质傀儡对这些明显不知情,所以才会对他的精神状态产生误判。
看着格里芬渐渐变冷的尸体,罗杰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拿走了她的笔记本电脑。
……
……
隔天。
罗杰一觉醒来已经是中午。
【灵视值:68】
【SAN值:58→44(每日回复4点)】
【状态:非理性觉醒】
昨晚忙碌了几个小时,耗费了不少SAN值。
只是他所获得的信息并不多,尤其是格里芬,直接死在了技能下,连句话都来不及说。
不过这也算是对格里芬最好的惩罚了。
死在“折磨”之中,总比死在枪下更痛苦。
“约翰·麦考。”
罗杰念叨着这位麦考家族中最低调的二代名字。
昨晚他从杀手的记忆里见到了这位麦考先生的手下,他站在阴影里,对杀手吩咐除掉黑客和L先生这些不稳定因素。
而当杀手离开时,罗杰也借着他的视线,隐隐瞥到了农场各处的哨塔与巡逻的持枪安保人员。
确实足够安全,堪比一处小型堡垒,即便是他,贸然进入其中也很容易发生意外。
而且约翰·麦考基本上不离开自己的农场,农场里的那些安保人员何时替换,何时休假他也没有任何信息。
“所以有没有办法在不接触他的情况下,干掉他呢?”
这听起来有些像天方夜谭,但罗杰却觉得未必不能实现。
因为他有【好运骰子】。
这玩意可不只是针对具体要做的事件,哪怕只是一个念头,只要投出100点,也能直接实现。
换言之,即便是总统因腹泻而死这样离谱的念头,也有成功的可能性。
所以他拿出骰子,放在手心,打算赌一把。
只要能投出小成功,那就算是没有浪费SAN值。
罗杰心中兴奋起来,心中念叨着约翰·麦考的名字,脑海中诞生出他被客厅的吊灯砸死的念头,然后投出骰子。
“哗啦啦。”
第一次投出的结果是41点。
“还不错。”
罗杰觉得成功率很高,深吸一口气,把骰子放在手心里晃了几下,然后重新丢了出去。
骰子在桌面滚动几圈,最后停在了50点。
“高出9点,小成功!还可以。”
罗杰松了口气,虽然被扣除了2点SAN值,但如果约翰·麦考因此受到伤害的话,他也没有白费工夫。
随后,他从床上起身,走出房门。
温妮莎的声音恰巧从走廊尽头响起:“该吃饭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