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行内。
几名高管正在商讨对策。
“现在警察已经找出那些签名的止赎文件了,该怎么办?”
高管的表情有些慌乱,往日里那种尽在掌握中的精致优雅早已消失不见。
“既然警察是从瑞安办公室里搜出来的,那就把这件事情推到瑞安的头上。”
“是啊,就说是他一个人干的。”
“可他如果在警局里把我们说出来怎么办?”
“哼,他没有证据,我已经让人把其他的止赎文件都收起来销毁了。”
“那就好。”
高管们在几句话之间就定下了瑞安的罪行,表情也重新变得镇定起来。
而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敲响。
“谁?”
几人回头看去,结果推门而入的赫然是他们口中的替罪羊瑞安·康威。
“怎么是你?”高管有些讶异地起身,看向男人:“你瞧瞧你都干了些什么,你应该去找警方自首。”
然而瑞安却没有回答,只是自顾自的锁上门,接着走到高管面前,一拳揍在他的脸上。
“砰!”
高管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办公桌上,发出巨大的声音。
办公室里的其他人都吓了一跳,赶忙起身逃离。
可瑞安的速度却比他们都要快。
一时间,噼里啪啦的肉体碰撞声在办公室里不断响起。
等瑞安停手时,高管们已经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痛苦呻吟。
瑞安见这群人失去了抵抗力,掏出绳子将其捆绑起来,又把他们的嘴巴也全部堵住。
之后赏了他们每个人一发“折磨”。
霎时间,指甲与皮肤抓挠的声音响起,伴随着痛苦的呜咽和瞪大的双眼。
十分钟后,秘书从电梯走出,敲了敲门。
没有声音回应。
秘书还以为办公室里已经没人了,于是直接推门而入。
下一秒。
“厚礼蟹。”
秘书震惊地捂住嘴巴,因为在她眼前,几名高管正躺在地上,生死不知。而在一旁的桌面,摆放着一台手机,屏幕上正显示着录音界面。
……
……
接下来的五天,关于银行涉嫌欺诈伪造签名的事件很快就随着媒体的传播而爆发出来。
汤姆逊所遭遇的一切,也都被媒体记者报道了出来。
只是这次报道新闻的并非是西雅图时报,他们这次没有拿到任何信息,只能千篇一律的和其他媒体讨论相同的东西。
反而是西雅图邮报,这份早已经停止报纸发行,转成网络媒体的报社拿到了第一手的资料,并将其快速发表出来。
而且在新闻中,西雅图邮报的记者着重强调是L先生提供了线索。
这无疑引起了民众们的兴趣,因为这还是第一次L先生给除了西雅图时报的其他媒体提供线索。
所以当天,西雅图邮报的日活超过了西雅图时报,下载量和讨论量也激增不少。
这让西雅图邮报的主编乐开了花。
而在银行欺诈事件的风头稍稍过去后,也有网络媒体开始讨论为什么L先生抛弃了西雅图时报,转而选择其他媒体。
最后得到的结论是西雅图时报辞退了温妮莎,毕竟这名女记者一直是L先生的合作对象,所以当西雅图时报辞退她后,L先生选择用自己的方式来发泄对报社的不满。
“我最近收到了三个工作offer。”温妮莎坐在沙发上,一脸笑容的看着罗杰。
“这是个好事情。”罗杰笑着道。
温妮莎耸耸肩:“但我都给拒绝了。”
罗杰问:“为什么?”
温妮莎道:“因为之前他们拒绝了我。”
罗杰挑起眉毛:“没想到你还挺记仇的。”
“当然!”女记者毫不掩饰自己的性格:“我最讨厌这些反复无常的家伙,今天他们可以因为L先生招聘我,明天就会因为其他事情辞退我。”
“那你打算去什么报社工作?”
“我打算……暂时不告诉你。”温妮莎卖了个关子,随后继续看向自己的电脑屏幕。
这时,一名看起来有混血风格的中年女人从客厅走了过来,她留着一头棕色卷发,小麦色皮肤带着健康的活力。
“师傅,看看我这个造型怎么样?”
女人站在罗杰面前转了一圈。
“哇哦。”罗杰赞叹道:“你已经学会举一反三了,这个妆容很不错,和你差异很大,其他人肯定看不出来。”
“嘿嘿,是吧。”多萝西微笑着双手叉腰。
“我看看。”温妮莎抬起头看了看女孩的妆容,露出诧异的表情:“真的一点违和感都没有,如果我有这样的技术,以后调查新闻就容易很多了。”
“也没有那么好。”多萝西坐在她身边分享道:“想要把肤色涂成这样还是挺难的,而且有些伤皮肤……”
罗杰看着两个姑娘讨论妆容,自从使用共感链接了两个人后,他能感觉到双方的关系变得越来越好,对彼此的不满也迅速消失。
看来以后这个技能得多用。
想到这,他从兜里掏出【好运骰子】。
由于之前SAN值用的过多,所以他这几天一直在休息,没有再发起对约翰·麦考的诅咒。
而眼下他的SAN值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可以再赌一把了。
“嗯,这次想个难度低一点的。”
罗杰闭上眼睛,心中想着约翰·麦考在床上的时候心力衰竭而死,随后晃动手中的骰子,将其丢到桌面上。
“哗啦。”
两个骰子停下,显露出数字。
“22!”
“这次机会很大啊!”
罗杰兴奋起来,如果能直接无痛解决约翰·麦考那就太好了,都不用他去冒险。
他再次拿起骰子,晃了晃,心中对着漫天神佛祈祷了个遍,然后投了出来。
“哗啦。”
“33?”
“又是小成功。”
罗杰耸耸肩,看看自己的SAN值,很想再赌一把。
万一下一把就能直接赌死他呢?
但又一想,对一个人同时施展两次好运骰子估计行不通,所以他还是选择了放弃。
想到这,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胡安的电话。
“伙计,有活了?”
“好,我这就过去。”
罗杰从沙发上起身:“我该去工作了。”
“路上小心。”两个姑娘用视线送他离开,等门关闭后继续叽叽喳喳的讨论。
社区大门口。
罗杰上了胡安和强森的面包车。
这辆车是他们从二手汽车卖场买回来的,专门用来运“货”,价格便宜,连马自达一半的价格都不到。
但相应的,这辆车开起来也比较颠簸,减震系统就像是黑人的父亲一样,名义上有,但实际上没有。
“今天是去哪里?”罗杰这几天一直跟着胡安二人搬尸体,也见识并了解到了一些“搬尸工”的内幕。
胡安等人并不是正规的搬尸工,没有合同和保险作为保障。他们能接到工作,都是中介帮忙找到的。
而中介,连接着搬尸工与各种实验室。一旦街头有尸体出现,那么警方会先确定是否是凶杀案,是否需要调查。如果不需要调查,那么就会有中介让胡安等人把尸体搬运到指定地点,交给其他人。
比如某个大学实验室,比如某些医药公司等等。
这种私下里买卖尸体的行为谈不上违法,但确实游走在法律边缘。
也因此,利益也足够大。
即便是最底层的执行人,也能拿到不菲的薪资。
当然,这种工作对执行者的精神状态考验比较大,因为每天面对死法不同的高达,这其实是一件蛮有压力的事情。
很多人都是干了一段时间后就选择了离职,像胡安和强森这种,已经算是时间比较长的了。
一边开着车,胡安一边说道:“今天我们要去第六大道,有人说在那里发现了两个孩子的尸体。”
听到这话,罗杰眼前立刻出现了新情报。
【情报:街道旁的死者】
【据目击者称,在第六大道阴暗的街角,发现两具孩童尸体被杂草覆盖。其姿态扭曲,嘴角却向两侧及上方微微牵拉,类似一个不自然的、僵硬的微笑,仿佛在死前感到了莫名的愉悦,为避免恐慌蔓延,请调查员务必于24小时内查明真相。】
【调查后可得奖励:古神的青铜硬币*2、150美元】
这两次的任务所给予的奖励都是青铜硬币,难度并不算高,只是罗杰有时候宁愿接不到这种任务。
罗杰靠在副驾驶的车窗旁,盯着外面的店铺招牌。
罗杰突然发现那些招牌连起来似乎是一句话。
“下午四点,拨打电话……”
后面是一串陌生的号码。
“嗯?”罗杰挑起眉毛,将电话号码默默记下。
面包车很快就赶到了现场。
四周已经被警方用黄色的横条所围住,有一些人好奇的站在旁边围观。
“把衣服换上吧。”
胡安边说边把服装递给罗杰。
罗杰换上水靴,戴上白色的乳胶手套,穿上白色的隔离衣,又给自己戴上一层口罩。
为了防止尸体有病毒传染,他们这帮搬尸工都得全副武装。
这可不是什么过度谨慎,而是有前车之鉴。
胡安和强森刚入职不久,就亲眼看到过一个不穿防护服不戴口罩的家伙,因为搬运某具尸体而被感染上了流感病毒,买不起药拖成肺炎,丢掉工作,最后成为一具新尸体。
那具尸体还是他们两个人处理的。
所以即便防护服价格不便宜,他们也都备了两套,每次搬运前都会老老实实地穿戴整齐。
下车后,罗杰和胡安来到警方的警戒线前。
“你们是谁?”
有警察对二人发出询问。
“我们是西雅图大学实验室的合作商,来搬运这两具尸体。”
警察听到后,没有过多探究,直接拉起横条让二人进去。
很快,他们见到了尸体。
那是一大一小两个孩子,大的大概八九岁,小的大概五六岁,都处于最稚嫩的阶段。
他们的衣服非常单薄,明明西雅图还处在冬天时节,可他们的身上却只穿着一件长袖T恤。
两个孩子躺在泥土里,皮肤青紫,身形扭曲,胸口的唐老鸭图案被泥土弄脏。
同时他们的嘴角带着一抹浅浅的僵硬微笑,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见鬼。”
胡安嘟囔一句,把担架展开。
罗杰帮助他先把一个孩子抬了上去,然后两人运着担架回到面包车上,将其装入早已备好的木制棺材里。
后又把年纪稍大的孩子搬运过来,装进棺材。
“走吧,强森。”胡安扶着车门,看向罗杰:“你坐在副驾驶吧。”
“不,我坐在后面。”罗杰摇摇头。
“好吧。”胡安点头,坐上副驾驶。
“啪。”罗杰把后车厢的门关闭。
“坐稳了。”
强森启动车辆,缓缓向着目的地驶去。
路上,罗杰拿出灵质傀儡,将其贴在年纪稍大的孩子额头上。
【灵质傀儡:你现在是不是感觉自己的意识有些分裂了,如果你觉得不舒服就告诉我,我来帮你解决】
罗杰自顾自地使用出记忆回溯。
下一刻,黑暗袭来。
等罗杰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附身的孩子,正待在一辆货车上。
“妈妈,好冷。”被冻得瑟瑟发抖的男孩,和其他三名年纪更小的孩子一起依偎在一起,裹着一张破烂的纸盒。
“杰克,马上天就要亮了,别怕。”母亲的穿着同样单薄,只有一身不合体显得过于紧绷的黑色T恤和一条牛仔裤,面对着货车外面呼啸的寒风,母子几人都把身体蜷缩起来,缩在纸盒背后。
男孩嘟囔了几句,然后陷入沉睡。
当醒来时,天已经亮了,虽然天气依然寒冷,但至少今天有阳光。
男孩杰克从货车上跳下来,跑到阳光之下,感受着为数不多的温暖。
“哥哥。”另外几名小孩跑过来,凑在他身边,一起晒太阳。
“妈妈呢?”
小男孩懵懂地抬起头询问杰克。
杰克看了一眼货车的驾驶位,那里车窗紧闭,车门却发出了规律的震动。
虽然他年纪还小,但他对有些事情已经无师自通了。
“她一会就会回来。”
杰克牵着弟弟妹妹们的手,跟随着太阳运行的轨迹慢慢向前走。
不多时,母亲从车里出来了,身后跟着一个提裤腰带的邋遢男人。
女人先看了看自己的孩子们,随后理了理有些乱的头发,从货车上拿出了简易的户外加热炉。
他们的伙食非常简单,梆硬的法棍面包和一个豆子罐头。
母亲拿着刀用力切开法棍,然后把豆子罐头撬开,放在加热炉上。
没多久,番茄与豆子的香气就弥漫开来。
孩子们纷纷跑了过来。
“吃饭吧。”母亲把切好后的更大的法棍分给孩子们,自己用最末端的一小段蘸着番茄汁吃。
等孩子们费力地吃完后,她才把法棍泡进罐头里,一起吃光。
“瞧瞧你们,每天就只能吃这么点东西。”男人走过来,把工具丢到货车上:“为什么不去救助站,或者收留所。”
“他们不接收我们。”女人说道:“说我们人太多了。”
“法克美利坚。”男人骂了一句,然后开着车离开。
之后一整天的时间,男孩杰克都跟着母亲在路上奔波,一会去排队领食品,一会带孩子去路边公共卫生间上厕所。
就这样忙碌了一天的时间,他们最终也只收获了两块拳头大的面包、两个酸奶和几片培根。
而此时孩子们已经饥肠辘辘了。
“来吧,吃饭吧,孩子们。”母亲给孩子们做完晚饭后,将所有东西都递给孩子们。
“妈妈,你不吃吗?”杰克很乖巧地把面包递给母亲。
“我不吃,杰克,妈妈不饿。”母亲微笑着把面包递了回去。
她看着孩子们把面包和酸奶吃干净,就连盒子的残渣都被舔过四五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