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杉木林中,马蹄声与奔跑声间歇响起。
希尔曼正骑着马,看着猎犬在林子里四处乱嗅。
她一身鹅黄色的运动服,头上戴着遮阳的高尔夫帽,看起来十分优雅,像是某位贵族太太在林间练习马术。
然而若是有人看到马匹悬挂的猎物桶,便能发现里面装着一个血肉模糊的左耳朵。
那正是她的战利品——一名身材瘦弱,在被弓箭射中背部后痛苦爬行,抱着她双腿求饶的女孩。
为了听猎物的求饶,希尔曼还特意停留了一会,听她口中所说的,关于她父亲是个烂赌鬼,母亲是成瘾者,自己来这里只是为了把欠黑帮的钱还上等等事情。
她清楚地记得女孩那副因疼痛而无助痛哭的模样。
不过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希尔曼耸耸肩,觉得这些浪费粮食的家伙就应该被扫到垃圾桶里,和那些肮脏恶臭的垃圾一起沉沦。
这本来就是底层人的归属。
希尔曼扫了眼自己的裤子。
那是价值八千美元的奢侈品牌运动裤,本来她还挺喜欢的,不过被那双脏手摸过后,她打算等晚上就脱下来丢掉。
“也不知道凯勒那个婊子有没有抓到猎物。”
希尔曼自言自语,说实话,她一直挺讨厌那个该死的只懂得炫耀的麦考太太。
年轻的时候不过就是个四处钓凯子的妓女罢了。
结果偶然遇到了麦考先生,靠着些下三滥的手段顶替了麦考先生的原配,这才有了今天。
虽然到现在为止,凯勒也没有和麦考先生领结婚证,麦考家族的产业也和这个婊子没有任何关系。
但希尔曼还是嫉妒。
嫉妒她能获得麦考先生的投资,嫉妒她能在冬湖庄园拥有总统一般的待遇,嫉妒她等麦考先生死了以后还能获得一笔巨额基金。
所以她必须赢,只有赢了那个婊子,她才能感觉好受一些。
“呜~汪!”这时,猎犬突然叫了一声,随后冲向树林的右侧。
“驾。”
希尔曼一挥马鞭,跟着猎犬前进。
很快,她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出现在自己面前。
“嘿,皮特。”希尔曼骑着马靠近,看着正站在树边休息的皮特:“怎么不继续狩猎,难道你出了什么意外?”
皮特见到希尔曼后,尴尬地笑了笑:“我刚才追猎物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
“哇哦,这可不是不小心摔了一跤那么简单。”
希尔曼看向精神有些萎靡的马匹,又扫了眼衣服略脏的皮特:“所以看来你只能休息了,很高兴我的竞争对手少了一个。”
“你已经猎到了?”皮特一瘸一拐的靠近看了一眼,扯扯嘴角:“你把那家伙怎么了。”
“一箭射中了她的后背,至于死没死,我不知道。”希尔曼浑不在意道:“要不然我帮你呼叫场外的救援吧,让他们把你抬回去。”
皮特摇摇头:“没必要,我还可以。”
“你确定可以吗?你的马看起来有点糟糕。”希尔曼说道。
皮特点头:“当然……因为我面前不就是一匹完好的马吗?”
“什么?”
希尔曼愣了愣,随后便感觉马匹一沉,皮特从后面跳了上来,骑在了自己背后。
希尔曼:“沃德法,皮特,你是要抢我的马吗?这可不合规矩。”
可她没有得到回答,因为等待她的,是背部突如其来的刺骨疼痛。
“噗呲!”
一根锋利的箭头,从希尔曼后背贯穿心脏,直直地冲出前面的衣服。
“呃……”希尔曼身体僵硬地从马匹上掉了下去,躺在地上。
她的嘴角冒出鲜血,咽喉不自主的起伏,发出“咯……咯……”的声音。
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也不理解皮特为什么要杀死自己,她残存的意识,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男人冷峻嘲讽的眼神。
就和自己看待那些猎物时一样。
见到希尔曼闭上眼睛,彻底死亡,皮特从马上跳了下来。
“呜……”猎犬跑过来嗅了嗅,不敢发出声音。
随后男人将希尔曼尸体身上的衣服扒了个精光,套上了一套猎物的衣服,并将其左耳割了下来。
“喜欢狩猎?嗯哼,把人命看成是玩物?嗯哼。”
皮特点燃一根香烟,抽了一口,然后丢在衣物之上。
随后他跨上希尔曼的马,带着猎犬向前。
“汪汪汪!”
……
菲利克斯正躲在灌木丛里,紧张的吞咽着口水。
他作为猎物之一,却不是什么烂赌鬼和瘾君子,而是为了给妹妹治病才同意这场狩猎的。
他今年才16岁,他的父母因为一场车祸而亡,只剩下妹妹和他相依为命。
所以哪怕面临生命危险,他也想拯救自己的妹妹。
只是他没想到这场狩猎如此恐怖。
他先是被蒙上眼睛,送到了一处完全不认识的地方,然后被关在地下室里,每天只能吃一顿饭,喝一杯水。
在这种饥饿之下,他的体重急剧下降,整个人每天处于一种昏昏沉沉的状态中。
就这样挨过了一周,狩猎总算开始。
然而他和其他猎物所要面对的,却是地狱难度。
因为想要拿走钱,他们必须要在这茂密的杉木林中,在猎犬的追击下存活2个小时。
可他们这帮人普遍营养不良,怎可能跑得过猎犬?
菲利克斯亲眼看到一个人被骑马的男人追赶上,在恐怖的笑声中被一刀砍在地上,生死不知。
更吓人的是,这帮狩猎者还会割掉他们的耳朵!
法克!
菲利克斯已经开始后悔当初同意这些人的邀请了。
早知道他还不如去偷,去抢劫。
“哒哒哒。”
马蹄声突然从远处传来。
菲利克斯下意识屏住呼吸,然后把一团布丢向远方。
他刚才就是靠着这一招躲过了一条猎犬的追捕。
然而随着马蹄声逐渐靠近,菲利克斯的心依然不可抑制地快速跳动起来。
他边在心中祈祷自己不要被发现,边紧闭双眼,缩成一团。
可惜。
“汪汪!”有猎犬绕着灌木丛转了起来。
完蛋了!
菲利克斯霎时间掉入绝望,后背被冷汗打透,身体发麻发木,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让我瞧瞧,是谁在这里啊?”调侃的声音从马背上传来。
一位五旬左右的中年人笑着拉开反曲弓,对准灌木丛:“哇哦,藏在灌木里,想要用草木味掩盖自己?这可真是个好主意。”
虽然话语是赞赏,可语气却极为嘲讽。
“可惜你还是小瞧猎犬了,小子,你要不要自己出来,毕竟我这一箭射出去,估计你就只能去见上帝他老人家了。”
话音刚落,他就看到一个半大的小子从灌木丛里钻了出来。
“耶,这就对了。”男人盯着小伙子的白皙脸蛋和瘦弱得仿佛要被一阵风吹走的身材,忍不住喉咙滚动。
下一秒,他放下反曲弓,从马上跳了下来。
“现在,你个烂裤裆的玩意,快把裤子脱下来!”男人只觉得有股莫名的火气。
但菲利克斯似乎是被吓傻了,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快点!难道还要我来吗!”男人一脚将菲利克斯踹在地上,然后扒开了男孩的衣服,露出了骨瘦如柴的白皙皮肤。
“没错,就是这样。”
男人嘿嘿一笑,松了松自己的裤腰带。
菲利克斯颤抖着身体,像是完全被恐惧摄住了心灵,僵硬得连个动作都做不出来。
他只能抬头看着男人,看着被他遮住的太阳,看着他兴奋的表情,看着一抹更为高大的身影出现在男人背后。
“呲!”
锋利的箭头以无比迅捷的速度贯穿了男人的咽喉。
点点红色飞溅在菲利克斯脸上,吓得他惊慌失措。
“啊!啊!”
“嘘。”杀人者从男人背后站出来,伸手放在嘴唇前:“如果你不想其他人过来继续干你,就闭上嘴巴。”
菲利克斯用力点头,捂住嘴,可那股恐慌却无法掩盖。
男人扑通一声栽倒在地,死不瞑目。
“这家伙是谁?”皮特拽住他的头发看了一眼。
“威廉·康威,华盛顿州参议院议员,还真是个大人物呢?”他嘲讽道。
然后皮特看向有些失魂落魄的少年说道:“把衣服脱下来,然后有多远滚多远,别被这帮畜生发现。”
“好……好。”菲利克斯虽然不明白对方为何要杀人,但听到这话立刻明白对方打算放过自己。
于是他忙不迭地起身,把衣服脱下丢掉,然后快步逃离。
“汪!”猎犬叫了一声,想要追过去,却被皮特一把抓住,狠狠摔在地上。
猎犬被摔得眼冒金星,挣扎了一会才站起来。
“现在还差4个人。”
皮特哼着小曲,将男人的耳朵割下,又把衣服给他换上。
“接下来该去哪里呢?”
他看向杉木林的深处,那里隐隐有一阵惊慌失措的叫声传来。
……
“哈哈哈!”坐在马背上的迈尔·舒尔茨举起反曲弓张弓就射,箭矢Duang的一声射在奔跑者身边的树干上,吓得对方更卖力地狂奔。
虽然没有射中,但迈尔·舒尔茨十分兴奋,似乎很享受这种追捕的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