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杰耳边响起一阵嗡鸣声，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却发现有颗干瘪的头颅正从自己胸膛处破体而出。
“法克！”
骂声过后，头颅消失，血液不见。
好像一切都只是某种幻觉。
“呼。”
罗杰又深吸了一口气。
他觉得自己眼下的状态确实有点糟糕，或许需要其他人来帮忙。
于是他拿出手机，想了想，拨通了多萝西的电话。
佐伊和安洁莉娜等人都在上班，温妮莎也应该在忙着公益组织的事情，只有多萝西适合帮忙。
“喂？”
“罗杰，怎么了？”
“开车过来找我，我的状态有些糟糕。”
“啊！”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阵慌乱的声音，似乎有化妆品掉落在地。
不过多萝西没有理会，只是焦急地问道：“你在哪，我现在就过来找你。”
“我在……西雅图的郊区，谢特，我也不知道这里是哪，我把定位发给你吧。”
“好，我这就过来！”
女孩奔跑的声音传来，甚至电话都忘了关。
而罗杰也没有挂电话，只是听着里面的声音，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他稍微好受一些。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罗杰，你还在吗？”多萝西似乎发现了电话还没挂断，主动问道。
罗杰躺在地上，眼眸中倒映着燃烧的汽车：“还活着。”
“噗呲。”多萝西忍不住笑出声：“看来你很累。”
“是啊，头一次这么疲惫，就像是与一百只黑猩猩打了一架。”
“那我猜这群黑猩猩中没有母猩猩。”
“为什么？”
“因为母猩猩肯定会帮你打架的。”
罗杰咧咧嘴角：“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的魅力连动物都没办法抵挡吗？”
“真臭美。”
罗杰无声地笑了笑，闭上眼睛。
40分钟过去，车辆已经被燃烧殆尽，只剩下漆黑的金属架与满地的白灰。
而多萝西的车也终于抵达。
“罗杰！”
她看到男人后跑过来，见男人闭着眼睛，还以为他昏迷了过去。赶忙用瘦弱的胳膊和肩膀试图将他扛起，然而男人的身体沉重得不像话，简直比扛起一台车还要艰难。
“我自己来吧。”
罗杰睁开眼，意外地是，多萝西的外表与周遭血红色的环境格格不入，依旧保持着人类的姿态。
“你是我的纱耶香吗？”他忽然想到了互联网大名鼎鼎的十二神器。
“纱耶香？那是什么？”
“没什么。”
罗杰摇头，他很清楚，就像之前第一次进入异象共鸣体状态时所见到的佐伊一样，只有锚点人物才能在这怪异的感知中依旧保持正常状态。
于是他起身，把手搭在多萝西的肩膀上，慢慢向车辆走去。
车辆在路上行驶了一个小时，总算安然无恙地回到了社区。
在把罗杰送到沙发上后，多萝西扶着他坐下，却因男人的手臂过于沉重而被带着滑倒。
两个人一起倒在沙发上，女孩的侧脸趴在男人胸膛前，耳边全是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她有些发愣，却忍不住伸出素玉般嫩白的手指触碰男人的胸膛、锁骨、脖颈之间的肌肉曲线。
“你是在占我便宜吗？”罗杰冷不丁地问道。
多萝西拍了他一下：“我只是觉得你现在的状态和之前一点都不一样，很虚弱，很可爱。”
“可爱？”
罗杰谈过恋爱，大致明白如果一个女孩形容一个男人很可爱代表了什么。
他没有忍住内心的欲望，伸手搂住了女孩柔软的腰肢。
多萝西穿着白袜的双脚与他的双脚时不时触碰，胸口因挤压而略显澎湃，让人有些目眩神迷。
如果不是状态有些糟糕，估计这一刻罗杰就应该发挥一下本能了。
想到这，他与多萝西对视一眼，发现女孩的脸蛋有些微红，似乎也想到了什么。
“你要喝点什么吗？”多萝西像纯洁的小兔子一样，慌乱地从他胸膛离开，然后揪着自己的马尾辫问道。
罗杰眯着眼睛：“白开水就好。”
“好，我这就去给你烧热水！”
多萝西匆忙逃离，进入厨房。
而罗杰则闭上眼睛打算休息一会。
可就在这时，温妮莎的电话突然打了过来。
“喂？”
“罗杰，能告诉我你在哪吗？”
罗杰道：“我在家里。”
电话那头有明显的放松叹息声传来。
“那就好。”温妮莎说道：“约翰·麦考死了，我刚刚收到消息，说他被人杀死在了自家的庄园里。”
“除了他，还有几名不同身份的政客和富豪也死在了他的庄园里。”
“听说死状十分凄惨。”
罗杰因为状态的原因，就连假装震惊的语气都欠奉：“所以警察从他的别墅里搜出了什么？”
“我不知道，但好像有很多无辜的人被绑进了庄园里，更奇怪的是，这次报案者听说就是约翰·麦考自己。”
“真奇怪。”罗杰无语气的棒读。
温妮莎敏锐察觉到了这一点：“你怎么了，亲爱的？”
“我可能是生病了，状态有些糟糕。”
“真的吗？那我晚上回来给你带些药。”
“谢谢。”
挂断了电话，罗杰接过多萝西递来的水杯。
多萝西问道：“要告诉他们吗？”
昨天罗杰一夜未归的时候她就已经猜到了些许，她相信温妮莎也能猜到罗杰去干了什么。
“我不想让其他人担心。”罗杰说道：“反正事情已经解决了，接下来只要把你的通缉令解决就行了。”
“我的通缉令。”
多萝西听到这话，既有些欣喜，也有些怅然。
不知从何时开始，她已经习惯了待在罗杰身边，如果没了通缉令，她好像也没有待在这栋房子里的必要了。
甚至她也没有了待在美国的必要。
想到这，她也变得沉默起来。
见罗杰喝完水，重新躺下闭上眼，她把毯子拿过来，轻轻给男人盖上。
罗杰等她前往厨房，从兜里拿出美梦药丸吃下。
他必须要尽快回复SAN值，脱离这个糟糕的状态。
……
晚上六点，罗杰从睡梦中醒来。
【SAN值：31→33】
外在世界的幻觉稍微好了一些，但距离恢复正常依然相差甚远。
不过罗杰早有准备，他目前手上还有一根美梦针和一颗美梦药丸，只要今晚和明早使用，就可以摆脱深渊凝视者状态的困扰。
反正明天他依旧是从下午上到第二天的晚班，不需要太过急切。
而当他从沙发上起身后不久，温妮莎从外面赶了回来。
“你还好吗？”女记者坐在罗杰身边，用手抚摸他的额头。
温妮莎说道：“好像没有发烧。”
罗杰笑了笑：“我只是有些不舒服，不是新型冠状病毒。”
温妮莎：“那就好，吓我一跳。”
说着，她把笔记本电脑拿出来，放在桌子上。
罗杰问道：“你打算跟进冬湖庄园的新闻？”
“嗯。”温妮莎点头道，“虽然我已经被辞退了，但我可以以自由撰稿人的身份来做这件事情，说不定会被纽约时报所采纳。”
罗杰从怀里掏出手机，给她发了几张照片。
“这是什么？”
温妮莎看到照片后，愣了一下，因为照片里是各种被猎杀的普通人。
“哦买噶！”女记者捂住嘴巴：“他们真的是疯了，竟然敢把人类当成猎物。”
罗杰冷哼一声：“他们的胆子只比你想象的更大，只是目前有些证据还不到应该公布的时候。”
温妮莎凑过来，低声道：“所以你到底做了什么，罗杰，为什么约翰·麦考会配合你？”
罗杰与她的眼眸对视。
几秒后，温妮莎败下阵来：“好吧，好吧，我不问。我只能说你干得漂亮，他们这帮家伙都该死。”
女记者握紧手机，有些小小的激动：“这下我感觉或许纽约时报真的会采纳我的新闻。”
“当然。”
罗杰躺回枕头上，继续休息。
隔天一早。
当罗杰从沙发上起来时，他的SAN值已经回复到了42点，成功摆脱了深渊凝视者的状态。
也让他眼中的世界恢复了正常。
至于剩下的那颗美梦药丸暂时用不上，可以保留到下一次需要的时候。
罗杰揉了揉脑袋，从未感觉平日里觉得寻常的墙壁、天花板、台灯是如此的温馨。
“人总是在失去什么的时候才会后悔。”
完成洗漱，罗杰出门晨跑了一圈，然后坐在社区的长椅上打开手机。
映入眼帘的便是各种新闻APP上的劲爆标题。
西雅图时报：《麦考家族庄园惊现人类狩猎惨案——冬湖杉林多名本地精英离奇身亡》
福克斯新闻：《民主党领袖惨遭毒手！福克斯新闻曝麦考屠杀案——精英庄园惊现野蛮人类狩猎》
华尔街日报：《政经动荡！大法官、CEO殒命麦考人类狩猎案——离奇身亡震动华盛顿州精英层》
罗杰饶有兴致地点开新闻标题，打算看看这些媒体怎么报道冬湖庄园一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