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猖看到邓遗沉思着，不由得抚了抚手。
自己已经在西行求法路的后半段布了些暗手，就是不知道这位天庭之主有什么样的打算。
看样子他算计得比自己还要多啊。
片刻后，邓遗又与陈猖提及了那炼就空间宿命的捐命使。
陈猖坐在邓遗对面，眼中似有追忆。
“捐命使有多少个宿命我不清楚。”
“但与你相斗的那人我却是认识的。”
“九宇道人。”
“传闻中证得了空间宿命。”
“据说他生在了古老时代的尾巴上，也不知真假。”
邓遗顿时有了疑惑，既是古老时代的天骄，再怎么愚钝也都该成就天意了啊。
就算没那个胆量突破，也会被苍天中的天意逼着走到那一步的。
到那一步时，要么成为第四境巨擘，要么死在升入苍天的路上。
显然那个九宇道人的传闻是不合理的。
待邓遗提出这个说法，陈猖不禁唏嘘：“我做仙庭帝尊的那些时日，听说因果、时序、空间这三道成就宿命都各有各的问题。”
涉及到自己未来可能走的路，邓遗当即提起了精神。
“空间为宇，处黄天四方之下，它的根源命理就是【天之下】，因此突破不了黄天的限制迈入第四大境，除非它生来就在苍天当中。”
这一句便将九宇道人的情况道明了。
不是他不想成就天意，而是空间宿命本身就没办法突破到天意境界。
不过陈猖却说了个有意思的事。
只要不是纯粹的空间，换成涉及空间的其余宿命倒是可以证天意的。
这就有些意思了。
命仙修炼只为变得更强更完美，空间宿命本就比其它诸如【青冥】【碧落】等等宿命更周全，也更厉害。
但偏偏这份厉害是有大问题的。
邓遗可以想象到那令人绝望的场景了。
当辛苦走到空间宿命尽头，却发现无法继续变强，想要回头自解宿命重修，却又要因为过往的宿命痕迹再次走到这条路上来。
从来只听说自解重修是为了找条更完美的路。
但空间宿命本就很完美了，再怎么自解重修也没法突破这个桎梏。
这多方面的限制足以葬送任何天骄的未来。
怪不得九宇道人生于古老却还是宿命修为。
“时序一道似乎也有问题。”
“纯粹的时序宿命难证，至少从没有听说有人能将其证出来过。”
陈猖看了邓遗一眼。
这一位若是要证纯粹的时序宿命，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邓遗眉头一动。
是难证，而非空间宿命那般后路无望？
这倒不是问题。
有机会的话完全可以多尝试一下。
邓遗又想到柴嵩和祖圣宫那个因果宿命同时渴求三条大道，不由得疑惑起因果宿命的限制。
空间宿命无后路，时序宿命无门路，那因果宿命有什么弊端？
陈猖抬眼看向祖圣宫，眼神变得古怪起来。
“因果宿命...”
“据说是天生的天意容器。”
“并且容纳天意的上限还不止一个。”
寻常宿命顶多被一条同类型的天意影响，因果宿命不一样，它就像是苍天与黄天的缺口，无论多少天意，无论什么样的天意都能进去。
饶是邓遗定力足够，也不由得目瞪口呆。
因果宿命这厮合着早就被天意存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