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接近尾声的登苍劫被这股蛮力给逼得四散开来。
这对伏惟道主来说是件好事,但那股蛮力打出的气机洪流却汇聚着浓郁的压迫感。
伏惟的头顶像是压下了一座快要失控的黄天宙池,内里狂暴的力量几乎瞬间就撕穿了虚空。
这异族道主当即将还未彻底蜕变成天意的伏惟宿命架起。
一座天地庙从那宿命中升出,庙头仙篆庄严,赫然是个“伏”字。
杀招【敬我如天地】!
那股暴虐的力量在穿破虚空后便被伏惟宿命以无上浑威给强行截住了。
伏惟脸上露出了嗤笑。
可还没等他笑完,邓遗抬起了眼。
他在这一刻仿若化成了从古老时代就开始积累的仙山神岳,裹风云以削磨棱角,撑日月而览观天地脉。
沓!
邓遗踏碎了那对伏惟俯首的气机洪流,一拳引得天垂星光,将那拦横在前的敬天地杀招给轰成了虚无。
那浑厚威势顺带灼穿了黄天界壁。
邓遗却没有停下。
他那手臂上的筋络受磅礴气血顶盈,仿佛条条苏醒的真龙,雷鸣般的龙吼随双拳撞在了伏惟的肉身上。
伏惟那经历过登苍劫的肉身比先前那四个异族道主要强出很多。
但面对邓遗道主层次的肉身力量,他也抵不住这一拳。
伏惟顷刻间挂在了黄天界壁上,他胸口凹着一个拳印,无数裂纹从伏惟身后的黄天四散延伸,一直裂到了高天尽头。
“咳。”
伏惟披头散发地从黄天界壁上缓缓挪下身躯,眼中没有怒意,反而饶有兴致地笑了。
“我活过无数岁月,倒真不曾见过你这样的怪胎。”
“虽有不少人开创过命法转化成肉身力量的法门。”
“但能让肉身拥有道主力量的,你却是头一个。”
伏惟满头散发随风舞动,虚空中传来了声声低念。
他从袖中缓缓落出双手,那没有被邓遗轰出一丝裂痕的宿命招展而起。
“可惜我已经让宿命拥有一点天意本质,你肉身再强,也不过是这黄天里的一块顽石。”
“你见过哪块顽石能将天打碎的?”
高天上的风云刹那间停住了。
伏惟的念头彷如古老时代积淀下来的黄天玄辉,一层层覆在了邓遗的肉身上。
哪怕是肉身神魔也得在这磅礴念头下被压得跪伏在地。
邓遗的脊背开始出现了弧度。
他像是背负了整方黄天,体内气血在这恐怖压力下不断倒流,手脚处的气血已经几近干涸,肉身也逐渐有了崩裂的迹象。
邓遗双手虚担着那浑浑玄辉,头颅低着,似是被伏惟这道杀招给压得无法动弹了。
伏惟揽袖负手,示意平衡天意将这厮给炼成天意傀儡。
他自己将要登入苍天,祖圣宫正缺一个道主战力护持呢。
神仙那厮到现在都不迎接登苍劫,作为他的老对手,伏惟自然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无非就是想在这最后关头再收揽一波好处罢了。
等自己登入苍天,这黄天里就剩下神仙道主一家独大,届时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说不定祖圣宫也会被他光顾。
可这都跟伏惟无关了。
他登入苍天后,这黄天里发生的事他想管也是管不了的。
就在伏惟再次让宿命展开蜕变的时候,身后却突然传来了刺耳的撕裂声。
伏惟猛然回头,却看到原本被压制着的邓遗双手捉在平衡天意上,并且还将平衡给撕成了两半。
平衡天意可是无形之物,可邓遗却硬是凭着肉身力量将它给撕碎了。
伏惟眼中满是震惊之色。
这厮是如何挣脱压制的?
方才他不还是接近油尽灯枯的状态么,为何突然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