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白牙白呐。”
胡狼忍不住心中发颤,总感觉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玩家们在各地自行收集的大量情报都显示,自家的BOSS可不是在2075年才开始行动,而是在很早很早,至少在二十世纪初就已经有他的活动身影了。
如果这么看的话,BOSS的年纪可一点不比荒坂赖宣小。
但为什么刚开服的时候却还是开局一个碗,天下全靠打的白手起家形象呢?
难道不该是坐拥江山的财阀巨头吗?
胡狼唏嘘道
“真是一个有着沉重过去的男人啊喵。”
“你说的对,他是一个拥有沉重过去的.......背叛者。”
背后的幽幽女声传来,让胡狼有种炸毛的危机感直冲天灵
“?!。”
再回首,她已经陷入了漫天蛛网的包围之中。
————
“这些有钱人真是闲的慌。”
地下是供电所和克隆工厂,下两层是常规祷告室,三层是布施仪轨的地方,而四层到五层就纯纯是那些富豪们的娱乐场所。
在这种地方自然也是少不了很多色孽狂喜的东西。
年迈的白发老妇如烹饪点心一般仔细腌制着刚从羔羊身上切下来肉脯,放血、刷盐、晾晒,她慈祥的简直仿佛一个在照顾自己孙儿的奶奶,一旁的老头还在厨房里哈哈大笑追逐着其他幼童。
其余种种更是不胜枚举,还有更多的人在公共场所,围绕着光量子计算机其乐融融的用各种骨质器皿熬煮着什么东西,那气味刺鼻难闻又恶心,但他们似乎反而乐在其中。
看完这些东西有的时候你真的会怀疑对方真的和你是同一个物种吗?
为什么他们可以对同类如此血腥残忍?
还有现在真的是2078年而不是1078年吗?
倪哥他们的心脏如撕裂般疼痛,恨不得现在就把这些人给全杀了,这地方的人全给宰了都不会有一个无辜的。
“你妈的,为什么!”
儒座现在真想把这些人的头给拧下来。
他打破头也想不明白人怎么可以堕落成这样子?
“为了长生不死。”
“什么?”
听到这个答案的倪哥十分错愕。
频道中新朝雅政也陷入了一种极大的震撼状态,有些事情知道归知道,但真看到有人搞这些玩意儿他还是很难理解。
“记得我们之前在外面看到的那些中药吗?”
“你是说黄精什么什么的?”
“对,那五种中药在密宗中被称之为五肉,密教以崇拜者为鬼神相,其供品乃有酒肉,所有为‘五甘露’者,则尿、屎、骨髓、男精、女血也,更有‘五肉’者,则狗、牛、羊、象、人肉也,以此供品而求本尊之呵护,亦可益己。”
“密教的上师在被备齐了五肉和五甘露以后,在经过特殊的处理就能制备成供养、服用的甘露,而且只有经过大成就的上师,以咒语加持才有效果。”
“经过特殊的熬煮仪式后,这种甘露可以让死亡七日的人还阳复活,故又称‘不死长寿甘露’。”
两人顿时面露难色,先不说信不信的问题,五肉他们还能理解,但五甘露是不是有点重口味了,连屎尿都有,到底什么样的神才会接受这些东西供奉?
儒座抓住一丝灵感,突然问道
“等等,你刚刚不是说那些草药是五肉吗?为什么又说是狗牛羊了?”
新朝雅政反问
“你看到这里养牛羊了吗?当然是因为原版五肉太难搞了,所以才批量配置这种后期才出现的‘素五肉’了,而且哪有那么多上师给他们念咒,多半是拿明妃或者婴幼童代替的。”
诸人皆是感到无比荒谬,这是何等的滑稽。
在这个年代,狗牛羊这四种家畜的命,竟然是比人类更贵,哪怕掌握了克隆技术,这些权贵也已然更倾向于用人而非牲畜。
也许在他们眼里,这些克隆出来的,乃至外面活着的底层人已然跟他们不是一个物种,是一群与牛羊无异的动物,可以随意宰杀。
“不过我觉得最重要的还是道德问题。”
新朝雅政缓缓解释道
“西方的道德体系是基于基督教为本色,很多像‘忏悔’‘原罪’‘救赎’之类的概念根植于他们每个人的意识中。”
“金融危机导致社会经济崩溃,进而引发了社会整体层面的道德秩序崩塌。”
儒座点头赞同
“维系社会的道德体系失效,人们不再重视传统秩序,全部向利益看齐,导致利在礼义之先,进入了类似五代十国那样,儒家口中统治社会的道德全面崩溃的礼崩乐坏的状态。”
“没错。”
新朝雅政接着说道
“贫富差距分化,中产阶级崩塌,资本主义逻辑下‘追逐利益’成了唯一准则,这个社会不再奖励‘遵从道德者’,而是让‘精致利己主义者’获利,其余人要么被迫妥协,要么主动抛弃道德同流合污,这就是儒家经常说的‘上下交征利,而国危矣。’”
“而西式的道德体系并不是和我们是统一的,不是那种皇帝和百姓臣子都要遵从于仁义礼智信忠孝这一套体系,而是分层的,双标的,可以被扭曲,随意解释的话术体系,其体系核心不是维护社会,而是为上层权贵的统治和利益服务。”
“举个例子,精英阶层的金融欺诈、权钱交易、政治操弄会被冠以‘商业智慧’‘政治策略’的名头,甚至能通过法律、资本来洗白,不会有任何人追究,而底层百姓为了生存犯下的小额盗窃、街头冲突却会被贴上各式各样的恶劣标签,遭受整个社会的唾弃与批判。”
新朝雅政说的这些话,本质上西式道德就是规训底层的枷锁,为上层逐利开绿灯,毕竟上层掌握着释经权,他们可以定义何为道德,让道德永远站在既得利益者这边,哪像东边举个孝廉还要哭坟三年。
而且这样的事情有数不尽的案例,你永远可以看到一个个满嘴谎言、逃税、吸毒的议员在镜头前永远摆着一副正气凛然的表情,政府会为他们掩盖丑闻,舆论会为他们洗地。
明明是一个人渣却能堂而皇之的被包装成浪子回头,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西方白人,就像养殖场里的鸭子,张大嘴巴被舆论机器轰隆隆灌食,根本无力思考,谎言只要被舆论反复放大,就能成为真相,丑闻只要被资本和权力压制,就能被时间抹平。
当道德的定义权掌握在上层手里,当法律的定义权掌握在上层手里,当豪华的律师团队只为富人服务,他们控制着舆论让社会只出现他们自己想要的声音,压制一切异见,无论我们做什么都是对的...
我们?
谁跟你们这群牲口是我们?
此时此刻,底层的人们已然和猪圈里的猪没有区别了。
那我可以杀猪来吃,为什么不能杀人来吃?
这种凌驾于本身种族之上的快感,凌驾于生物圈灵长类之上的快感反而会催使着他们去这么做,甚至为了对抗道德,转而拉更多人下水,达成一种共污心理。
这么做的人越多,就越能证明我们是正确的!
同时,这也给欧美带来大量组建秘密协会的契机,进而导致大大小小的邪教遍地,而且往往都有不少高层混入其中。
说是交换资源也好,说是结党营私也好,说到底都是在做见不得光的事情。
而且随着阶级固化,上层后代无需努力就能继承天量财富,又会进一步导致上下阶层观念产生极大撕裂。
现在几人心中都只有一句话了
他妈的,世界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上层腐败了,必须要出重拳!
至于再上层或者山后面的那块地方有什么,他们已经不想去看了,甚至连这一层他们都是躲在走廊里冷静,生怕忍不住就冲进人群里大开杀戒。
儒座捂着自己头在走廊上焦急的来回踱步
“叫人!叫人!到论坛上叫人,把定位公开出去,把所有人都摇过来,今天这座岛上的人一个也别想活着出去!”
倪哥还算冷静,没有忘记此行的任务是什么
“李德,你们数据找齐了没有?要我说差不多就行了,随便找个理由给他们全杀了算了。”
什么任务不任务的,他们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他们质朴的道德观念告诉玩家,杀这些人已经不需要证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