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
在资本的世界中,风险往往和利益挂钩。
因此如何控制风险与收益是每一个参与者都要学习的必修课。
而在西方世界,有一种投资的收益与风险不成正比,风险小,利润高,而且多次历史都证明那所谓的风险不过是虚惊一场而已。
这种生意叫做【苦一苦百姓,骂名我来担】。
社会上的资源是有限的,你多吃一点我就少吃一点,上层阶级多拿一点,下层阶级就要饿肚子。
因此,双方总是在社会资源的争夺上爆发冲突矛盾,小一点的就是农民起义,大一点的就是王朝更替。
但欧美的情况不太一样,欧美的确爆发过农民起义,次数也不少,可结果都非常抽象,往往是一路高歌猛进打进王都,然后恳求国王或者总统减免赋税,把大好的优势葬送,最后被轻松瓦解镇压。
其他人一看这画面都笑嘻了,就这群牛马,那不是想怎么压迫就怎么压迫?
反正他们又搞不出事情来。
于是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挤压底层人的底线,10%的人将剩余90%的人不断倒逼后退,让出本就不多的资源。
经过维多利亚严选后,工厂主用铁链子把工人拴在机器边上干活都是常态。
是不是觉得欧美底层人太没骨气了,都这样了还不知道反抗。
但要知道社会的矛盾永远不会自己消解,你再怎么转移,矛盾仍旧存在,这些矛盾最终只会催生出比东方王朝更替更血腥,更凶悍的反抗之物。
在欧洲工厂主们的共同逼迫下,一个红色的怪物诞生了,它从初生就带着要消灭掉私有制,消灭所有剥削阶级的源动力。
而在那头怪物销声匿迹九十年后,好了伤疤忘了疼的资产阶级们又在不断压缩底层人的生活空间,掠夺他们本就不多的生存资源。
这次,他们比以往拥有更多的武力,比以往拥有更多的社会控制权,可以轻松镇压任何一场动乱。
你能奈我何?
抱着这种心态的欧洲上流社会分子们从没有考虑过底层人的看法,什么政策、税法、条令,你们只需要乖乖听着受着就可以了,没有任何开口说话的权力。
民众的一再退缩,一再退让,终于换来了这最后的结果。
这颗鲜活的大脑。
上层的高雅人士们一定已经觉得自己够仁慈了,毕竟都没有拿你们这些底层人的脑子来当计算中心,这些可都是老爷我辛辛苦苦去海外捞回来的!
底层人会有什么反应?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种社会阶级上的认知差异,高层对底层人的态度,整个社会的撕裂程度,都在工人们眼中这颗还在鲜活运作着的大脑面前暴露无遗。
刚刚还激动的工人顿时陷入了恐慌,他们像是看到什么怪物一样散开,还是一些见过大场面的老人们比较镇定。
一个老工人揪着之前还在调试生产线的工程师怒喝道
“这是什么?我问你这是什么!”
“这是生物计算机,用这个可以一次完成整条流水线上的工作....”
工程师当然知道这东西暴露后是什么结果,但他们下面的人怎么可能拧得过上头呢?
要么老老实实干活,要么辞职滚蛋甚至被灭口。
工人们都快要疯了,他们现在觉得哪怕是机器人或者AI抢了自己的工作也不是不能接受了。
老工人继续追问,他面色铁青,抓住工程师的手都在抖
“这里面装的是谁?”
工程师连忙摇头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估计不是古巴人就是中东人,要么就是亚洲人,批次编号上看不出来,不过谁在乎呢?”
“你们这些魔鬼!”
老工人一拳将工程师打倒在地,准备召集其他人将这该死机器给砸了,但工厂大门外一声枪响,老工人脑门炸裂,溅了周围其他工人一脸。
是公司的安保增援到了。
他们穿着武装防爆套装,手持步枪,看上去威风八面,好不气势。
这些武装安保将工人们团团围住,黑洞洞的枪口吐露着杀机,没人会怀疑这些公司养的狗会不会开枪,这些刽子手杀人从不眨眼,地上的尸体就是最好的证明。
嗡——
工厂内的天花板突然亮起
一个西装革履的管理层人士以全息投影的方式出现在所有人的头顶上,他仿佛是此地的神明一般,地面的工人们恍若神明脚下的蝼蚁
“你们聚众闹事,破坏公司财物,影响我司的正常运行,造成大量的经济损失,等清点完毕后赔偿账单会记到你们家里。”
他那虚无巨大的手轻轻一挥,便为这些蝼蚁拟定好了他们未来的命运。
“为首的,还有策划的都抓起来,让法律来审判这些人的罪行。”
那些安保们立刻抽出棍子冲进人群,几棒子便将人群打散。
工人们别说枪了,他们手中最好的武器也不过是扳手,根本不可能和这些安保对抗,不过十几秒的时间便有大量工人被打倒在地,浑身是血。
一个满脸鲜血,被安保们押解上车的工人领袖咒骂道
“你们这些魔鬼的帮凶,上帝不会放过你们的!”
“上帝?”
旁边的安保听到对方的诅咒丝毫不在意,毕竟上帝又不给他们发工资。
“这个世界谁有钱谁就是上帝。”
起初,没有人在意这场骚乱,这不过是一场工人搞出的闹剧,一场底层日常发生的动乱,一次注定徒劳的劳资对抗。
直到这场灾难与每个人都息息相关。
他们在用活人的大脑替代AI,替代工人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马赛。
市场经济学说中有个笑话,那就是经济学者们在预测市场时,总会将市场的个体预设为理性状态。
然而现实是市场从不理性,社会群体的举动往往充满了盲动性,他们一窝蜂地来,一窝蜂地去,让每一个自诩理性的经济学者和他们的学说都成为笑话。
也许在欧共体高层看来,我们拿的是外国人的脑袋做计算机,又不是本国人的脑袋,就算你们知道了,不仅不应该急,反而应该和我们一样感到自豪才对。
而且他们也不是白用这些人的脑子,会给这些人留下一部分算力用来做美梦,可不比现实的日子过得舒坦多了?
这些人还得谢谢咱呢。
他们显然无法和底层人共情。
在那些基层欧洲人看来,这根本不是什么地位的体现,恰恰相反,这是上层人已经疯了,要把他们全部做成生物电脑的铁证!
什么欧洲人亚洲人,在你们眼里难道我们有区别吗?
你说他是拉美人的脑子,可我们怎么知道?你怎么证明?
这已经不是以前那种日子差点就差点,至少还能活着的时候。
现在他们是想要我们的命!
还要活摘了我们的脑子塞进机器里没日没夜的干活。
底层人怎么可能忍得了?
所以法国马赛当场就乱了,成千上万的法国人走上街头,他们用马克笔在简陋的纸板上写上各种各样的抗议词汇开始浩浩荡荡的游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