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淼哪有什么资格搞什么圣战,那是人家梵蒂冈的事情,最不济也得是各州的总教区神父站出来说话。
正常情况下他一个没有任何神职的家伙说这话只会被人当成是放屁。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BOY。
群众已经被煽动起来了,无论林淼现在说什么都只是再给已经发生的事情增添几分正当性。
看看杰基尔岛上发生的事情,再看看身亡的总统和被封锁的白宫,踏马的,这不是圣战什么是圣战?
干了!兄弟们!
很多民众抄起枪就乌泱泱地冲上了街,看上去声势浩大。
但你要问公司们怕游行吗?
他们当然是不怕的。
虽然说的有些难堪,但现在已经不是一百五十年前那个民众拿着小米加步枪就能推翻政权的时代了。
欧共体能干的事情他们当然也能干,义体后门好像谁没有一样。
在主角没有入场之前,这些民众的反抗真的就只是土鸡瓦狗。
即便有ICE这样的队伍,在没有了联邦政府提供武器装备的情况下也不会比街上的游行民众强到哪里去。
但他们真的什么都做不到吗?
不,恰恰相反的是这些看似在公司面前毫无反抗之力的普通人有着一项最大的法宝,对抗资本主义的终极杀招——拒绝消费。
是的,公司狗可以为了生计当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继续老老实实上班,当上级走狗。
但市场终归是需要人去消费的,因为所有公司的获得的劳动价值势必会低于生产价值,而中间的差额即是被剥削的剩余价值,价值不是价格更不是货币本身,它是社会劳动的体现。
就好像公司总卖出去了市场价格为100W的货,全部卖出去了,但企业成本、投入再生产等费用一定是低于这100W的。
不然老板赚什么?
老板一定是冲着赚钱和超额利润来开的公司,不可能是冲着砸钱做慈善来的。
于是乎,在市场经济中,劳动者生产的价值就这样被上层阶级剥削走了,因此,社会上总是会出现无业游民和失业问题。
可无论怎么剥削,这些资产阶级都不得不面对一件事,那就是随着他们剥削走的价值越来越多,底层劳动者手中能够用来消费的钱就少了。
劳动者手里的钱根本不够买下他们生产出来的商品,市场上就开始产生过剩,酝酿经济危机,而更可怕的是如果市场上的消费者开始有意识的保守消费,乃至抗拒消费,拒绝偿还银行贷款,所带来的结果是毁灭性的。
没有任何一家企业经得住这么搞。
甚至对于军用科技这种超大型企业而言,打击程度远远超过一次企业战争。
而同时欧洲那边的人民也同样爆发了类似的静坐战争,而且比新美国这边更狠。
你可以控制的我的义体,你可以摘掉我的大脑,你可以用武器轻易击毙我的肉体,但你无法左右我的意志。
既然我游行起不了用,既然我不可能打败你们
那我特么什么都不干了,不上班不购物不上街,所有人都窝在家里面,以最低生存标准食用蛋白块和水,只要能吊着我自己的命就行,有本事你就冲进我的家里,抢走我的脑子!
这种抵抗不是某一个人或者某一个组织勾连起来的,而是人类面对致命威胁做出的本能自保行为,现在唯一能带给他们安全感的就只有那扇薄薄的门扉了。
这种非暴力抵抗行动让各国的企业就跟吃屎了一样难受。
毕竟他们可以强迫他人劳动,强迫他人贷款,难道还能强迫别人消费吗?
都特么这份上了,难道他们还能踹开人家大门把人拉出来吗?
这不是纯扯淡吗?
更要命的是,这群人不消费也就算了,连贷款都特么不还了,毕竟我连我自己的身体控制权都没有,我还还NM贷款呢?
欧共体银联本来预计还能撑个大半年的经济地雷现在直接瞬间爆炸。
房地产市场、日用品市场、义体市场等等全部爆冷,城市终端上体现出来的交易数字看得所有人眼睛都在滴血。
原本一路高歌的股市像是被人打断了脊椎骨,直接自由落体了。
这群他们往日里从不正眼看的下等人们用最直接也最朴素的摆烂方式打出了这一百年来最重的一拳。
仅一个上午的时间,就把欧洲股市直接干到熔断拉闸,而且是连着一个星期,天天炸。
炸得很多炒股客冲到大厦天台,嚎叫着作法请神,在佐巴扬机长的辅助下让牢大上身,以自由落体的方式肘击地面。
那一天天噼里啪啦的叫一个精彩啊。
街上清道夫更是大呼过瘾
“天上下自助餐了啊,兄弟们!今天加饭!”
这场景别说欧洲本地人了,就连隔着大西洋的企业家们都给吓够呛,因为他们当中真有投资欧洲股市的基金公司,已经赔得底儿掉,创始人都被人冻结资产兼五马分尸了。
整个世界好像刚刚有了点起色的经济,在这一轮民意大反攻之下连腿都给打断了,别说像以前一样走,现在连爬都费劲。
残暴的欢愉,终将迎来残暴的结局。
而整场戏的主角们,到此才刚刚做好了登场的准备。
一艘未在古巴出现过的舰船停泊在了猪湾港口,那熟悉的旗帜在舰桥上飞扬,舰身上喷涂着【金陵】两字,只是站在船舷边上的战士,穿着的军服和玩家们记忆中的完全不同。
“你们好,我是哔————海军上校,刘烨,受上级委托的命令,来帮你们回美国。”
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手,玩家们有些不知所措
虽然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但对方实在太过正经了,以至于让玩家们有种自己真的在面对东大军人时的那种感觉,一时间没人敢上前握手。
还是赶来的合家欢乐挤进人群
“你好,我是视界公司战争部参谋长,合家欢乐,感谢贵方此次的支援。”
听到这个名字,刘烨的笑容有些僵硬,总感觉自己像是看到家中长辈的网络ID一样
“合家欢乐....呵呵,很有趣的名字。”
这可不是外国人,这四个字能音译,虽然人名有点怪但还是能理解,但现在面前这个可是东大人,一听就知道是什么意思,压根用不着翻译,但也正因如此,眼前这群人的名字一个赛一个的奇怪。
林淼和康陶的交易中就包括运送部队回美国。
至于古巴这边的事情,东大那边会额外派人过来帮忙管理以及铺设生产线,还有他们的老本行——大兴土木搞基建。
军用科技已经和视界公司翻脸了,原本的增援舰队现在正在墨西哥湾与库吉拉号对峙,虽然荒坂的士兵不太明白为什么前脚还是友军,后脚就刀兵相见,但跟军用科技作对是他们的老本行,也很少有人有什么意见,对新美国境内发生的事情也是看乐子。
但让荒坂运送玩家回美国肯定是没戏,单就一个国籍问题,手贱的玩家们肯定会故意闹事,两边搞不好得在库吉拉号打起来,想让他们坐船时老实点,还得是让老钟的船来拉人。
但林淼很显然高估了老钟这个名号对于玩家的威慑力。
军人还行,但军舰就不行了。
水月拿着相机就是一顿猛拍:“诶呀呀,这不愧是老钟船啊,这看着都不一样,就是不知道开起来咋样。”
太刀虾抢过对方相机拿着一看
“你拍的这啥玩意儿,看着咋跟个舢板船一样,你特么中宣部出来的吧?”
“我又没学过拍照,你管我呢。”
在刘烨跟合家欢乐商谈乘船事宜这会功夫,玩家们已经冲到船舶边上啪啪啪拍着船身,把码头围得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