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所谓的农村退路已经被高度资本化的市场给掘了,所有人都被牢牢锁在了城市里。
各省也有属于自己的资本企业,北方多以大型国企为主,南方江浙沪粤闽很多城市表面看上去也和其他赛博朋克都市没什么区别,以大企业为主导的经济城市,但不同的是各地行政权力被牢牢地捏在了中央政府手里,而且配有军队强制管控。
算是半个军政府。
毕竟西边是社会资源为钱服务,钱权互为表里,但东边,一切社会资源为权服务,行政权力高于一切。
异响公司的董事长杨武志对这种情况不满很久了,在他看来政府就是不懂经济瞎指挥,严重影响了市场经济的运转,还不如放开手脚让他们来干。
但这话也只敢在心里说说了。
满肚子怨气的杨武志坐在办公桌前翻看着今日的国际新闻
‘杰基尔岛事件影响进一步扩大,新美国多地发生暴乱,代总统罗恩宣告进入全美进入戒严期,开启宵禁。’
‘视界公司董事林淼已承认其左翼立场,他会是那个带来更大毁灭的人吗?’
‘欧共体静坐战争正在升级,已有多家投行公司宣告破产,欧联储恳求各国联手渡过此次金融海啸,据前线记者报道,欧共体会议上苏联与多国代表爆发激烈争吵。’
‘东大政府与视界公司达成商贸协定,未来将会在古巴和夜之城启动四千亿投资项目,以及战略同盟合作。’
‘荒坂赖宣高调回归霓虹,声称要为霓虹带来质的改变。’
多少?
四千亿!
看到这个数字的杨武志眼都红了,这么多年来他们异响公司当牛做马,辛辛苦苦也没挣到这个数,为什么政府一声不吭就跟一个外国公司达成了这么大的商贸协定,还没跟他提前知会一声分一杯羹。
【朕的钱!都是朕的钱!姓林的,你家祖坟冒青烟了是吗?】
他在内心里疯狂咆哮,但也无能为力
视界公司有意进入东大市场的事情很早就有风声了,作为国内智能设备开发商的龙头企业首当其冲,异响当然知道视界公司的智能设备有多强,连泽塔科技都搞不赢,他这个贴牌商能搞锤子。
两边一碰怕是他连脸都要被打烂,连一点竞争力都不会有。
而且看样子政府这边连关税都不打算收...
一想到这一点,杨武志就气得牙痒痒。
而这时他的秘书拿着报表走了进来
“杨董事长,第二季度的财务报表已经出来了。”
“给我看看。”
杨武志拿过报表翻开,皱眉问道
“同比下跌13%,这个季度利润怎么会突然降了这么多?”
“这主要是受到了欧洲金融事件的波及,我们在欧洲的投资基本全部亏损。”
“....”
杨武志并不意外,这本来就是换取代加工组装的代价,只是没想到那群人居然这么贪,一口就全吃完了,让他有些恼火。
这些洋人真是贪得无厌,难道欧共体议会就不管管吗?
必须要想办法提高利润率才行。
哎....都怪那该死的劳动合同,居然要强制保证城市居民的就业率和最低工资,搞得我都不能裁人,什么傻逼法律...
正当他这么想着的时候,异响大厦楼下突然传来骚动,几辆SUV停在了楼下,一群身穿黑色制服的人面无表情地冲进大楼,顺便将其他出口全部拉上横幅封死,连天上都被武装无人机封锁了,禁止出入。
一群想上前阻拦的保安看到黑洞洞的枪口马上就老实了
当看到这群人直愣愣地冲进自己办公室,杨武志怒而站起
“你们干什么?是哪个部门的!”
但那群黑衣人只是从胸前亮出一个证件
“杨武志,我们是督察组和检察院的,请你们走一趟。”
听到这个部门的名字,杨武志脸刷的一下就白了,本能的想跑,但眼下公司大楼被封锁,他肯定是没地方跑了。
可怎么会一点消息也没听到,让他反应时间都来不及,而且连传唤阶段都没有,直接就上门抓人了。
“我警告你们,我是党派成员.....”
无论他怎么挣扎辩解都没用,那群黑衣人直接上手拷住了杨武志,戴上头罩强行押出大楼,中间没有任何人敢上前阻拦,他被抓出大楼时,连两条腿都在打颤,走路都不正常了。
等头套被摘掉时,他已经被押在了凳子上,身前只有一个小桌板,一张纸和一支笔,前后各坐着一人,都在看着他不说话。
整个房间安静地让人感到恐怖,皮肤更是感到冰凉的刺痛感。
“这是哪儿?”
杨武志内心十分煎熬,整个人都恍恍惚惚的,但仍旧是咬着牙问道
“你们抓我来干什么?”
但那些人并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房间内的喇叭传来冷漠的声音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我们是不会白叫你来的,交代问题吧,这些事情是怎么回事?”
几张图片在杨武志面前的桌板屏幕上亮起
几页账单,几辆卡车,和荒无人烟的无人区.....
看到这些的杨武志心神一颤,咬着牙举手说道
“我申请律师...在律师来....”
“别说那些有的没的,老实交代对你我大家都好,不要心存侥幸,进了这里面没人能救你。”
“我...我不知道....”
“你还有脸说不知道!”
那冷漠的声音已经带着怒气
“去年异响公司报损二十七组服务器,二十一组都去了同一个地方,编号SCK11-39,赛博网络代号:神威,需要我说的再清楚一点吗?”
杨武志整个人如雷轰顶,内心中的酱醋打翻一地,心脏揪成一团,整个人的五官都攥住了,手脚冰凉,嘴巴哆哆嗦嗦的
“我...我...”
“记下来,对抗审查。”
那声音完全没有避讳杨武志的意思,说的话更是让他浑身颤抖
“现在找你,是让你老实交代出其他人,至于你的事情我们一清二楚,不交代,你自己应该知道后果是什么,人!奸!”
“而且鹿山,吴冢玺都被立案调查了,你要是觉得他们能熬得住,那你可以试试。”
杨武志崩溃了
只有真正了解这群人办事效率的人才知道他面对的是什么,就算是铁打的,被这群人找上也得被撬开嘴。
而且如果贪官污吏的意志真的有那么坚定,他们又怎么会被利益腐蚀呢?
为了一时的利益铤而走险,选择出卖集体来换取个人好处,终究是要付出代价的。
杨武志如丧考妣,低垂着头摇晃了好一阵子,才缓缓抬起,已然泪流满面
“我说,我都说。”
“写下来。”
“好,我写...”
一场针对性的肃清风暴如狂风骤雨般席卷了整片大地,本地官员、公司董事都被有关部门带走,就连公司都被督导组入驻接管了。
那些在本地当土皇帝,作威作福惯了的本地豪强们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打击丝毫没有准备,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进了软包房。
很多当地的官员都是在睡梦中被人从床上抓起来的。
但没有一个人为他们叫屈,甚至是被抓走时,问询而来的民众们自发站在街道,为那些抓人的部门成员拍手叫好。
庆祝这些有关部门的人为本地痛除一害。
他们可跟欧美人不一样,平日里可能还会说忍忍就能过去了,一副我很好欺负,任劳任怨的模样。
这群人但凡活不下去或者吃不起饭,是真的会跳起来砍你头的,而且在儒家道德体系里,他们可不只是只有底层人。
他们更不是谢斯起义那种好骗的白人,西方玩过的所有招数,他们翻翻书都能找到记录。
而且极高的教育率注定了你糊弄得了其他人,糊弄不了他们,因此也注定了在这片土地上纯粹的ZBZY走不长。
现在,是时候让这些吸饱了鲜血的肥羊上烤架,作为战前的祭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