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拖一拖，是不是能抬个价呢。
比起军科的副部长，ICE的建设主任算得了什么？
年薪连八万都没有，比自己以前的工资都低
而且...还特么在工地上工作，跟这些工人混在一起...真是不甘心呐...
他捂着自己的额头，一时间思绪混乱，但突然一阵劲风吹来，让沃特打了个冷战，整个人顿时清醒过来。
看向面前干得热火朝天的工地，扑面而来的尘土气息让他有些不适应。
虽然很感谢林先生给自己的这份工作，但果然还是...
沃特心想着回头再联系律师时，一个小皮卡晃晃悠悠的驶入了工地
这不是工地许进车辆，不在报备当中
“喂！你们...在干什么呢？快点停下。”
沃特叫住了那辆皮卡，他现在还没忘记自己的工作职责
“安保在搞什么东西，果然阿德卡多那群流浪汉....”
未等他说完，车上的人先一步下来了
“哦，是建设主任沃特先生啊。”
一个中年人从驾驶位上下来，向沃特打着招呼，沃特也认出了对方的墨绿色制服
嗯？
是培植中心的人。
他伸手指着墙外的路
“你们来这里干什么？中央厨房送货的路在后面。”
垂直无人化植物工厂，通过特殊的人工光照条件、培养液和种子，实现大面积种植的同时，将作物生长时间缩短至原本的三分之一。
一亩地能当一百亩用，种植密集度和化肥用量还不用考虑土壤承受极限，年产量更是堪比五百亩。
而且不需要任何低端劳动力，理论上只需要个位数的农业工程师就能管理整个工厂。
“额...”
未等司机说话，车后座就噔噔噔地接连跳出几个小孩子，他们欢天喜地的跑向工地四周
特么还带小孩子进工地？
沃特更加恼火了，气到想要骂人
“这个！这个！”
直到其中一个穿着连衣裙的小女孩跑到沃特跟前，像是献出什么珍贵的宝物一样，双手托举着一个红色的东西到他眼前
“苹果？”
沃特认出了这东西，以前他可没少吃，但现在已经有很长时间没尝过了，他接过苹果，好奇地问道。
“你们哪儿弄来的？很贵吧。”
司机摸着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是我们种出来的第一批作物...今天本来是组织一年级学生来植物工厂参观活动，顺便让他们尝尝的，但他们说什么也要带过来给你们吃。”
“？”
沃特愣住了，低头看着手上的苹果和那个小女孩，有些不敢置信
稚嫩的脸上露出兴奋天真的笑容
“快尝尝吧，很好吃很甜的，我和汤姆斯他们刚刚才车上吃过，我们以前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沃特紧紧握住苹果，用力到手都在颤抖
“那你给我干什么？这东西...在市场上可是很贵的。”
“因为老师说好东西要给大家一起分享才对，我们都已经吃过了，但是爸爸妈妈他们还从来没吃过这东西，每天都工作回家都很累很累的.....”
小女孩还在说这话，但沃特已经听不进去了
“玛丽！这边！”
远方也传来了男人的声音，将小女孩的注意力转移了过去，她惊喜的小跑过去
“爸爸！”
沃特看着远去的纤细背影，将苹果揣进了兜里
“真是...会给人添麻烦。”
然后在工作频道里说道
“通知下去，所有人休息半小时，植物工厂那边送来一批水果，都尝尝吧。”
“苹果？给我们，真的假的？”
“不想吃和休息的话就继续上班。”
“别啊，马上通知！马上！”
苹果啊...让所有人都吃得起的苹果，甚至是免费吃的有机食品...
那样的世界，真的存在吗？
沃特断开连接背过身去，肩膀不断抽动着，最后实在忍不住了，干脆抬头仰天，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帕南部长。”
电话那头传来帕南懒洋洋的声音
“怎么了？”
“刚刚有军科和新美联邦政府的人准备来收买我，他想让我出卖公司，虽然没说具体是什么事情...但多半和林先生有关。”
“哈！”
帕南的声音几乎让沃特耳朵都快震聋了。
“那些该死的杂种！就知道他们会耍这些花招，劳资这就去宰了他们！”
“那我....”
“算你小子聪明，没做蠢事。”
帕南幽幽地说道
“我现在提醒你一句，你们在这个世界做的每一件事，都有人在看着，什么小动作都逃不掉他的眼睛，明白了吗？”
“什么？”
沃特惊出了一身冷汗，这岂不是说刚才他跟那个律师的对话全程都有人在盯着？
但这怎么可能，房间里又没有监控和监听器，而且视界公司加上ICE，两边的产业链及相关事务，至少有上百万人在为其服务。
怎么可能有人能同时监视这么多的人的一言一行？
那得是多大的一个监视部门啊。
就算军科也没办法同时保证自己内部不出内鬼，更不可能监视所有人。
还是说是在危言耸听，只是警告而已？
沃特已经不敢想下去了。
不过....他感受着自己兜里沉甸甸的重量，想到——关我毛事，好好上班就行，这些事情交给其他人了。
军科的人会不会想到有人把这件事透露出去呢？
答案是——不会
以公司狗的思维逻辑，一旦暴露自己被收买过，无论这件事最后的结果如何，他一定会被调到边缘位置，如无意外必然会失去上升途径。
所以哪怕不答应，他们也会把这件事隐瞒下来。
这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利益充斥着身心的人是无法理解什么叫做理想的。
也永远不会明白，为什么为什么自己辛辛苦苦建立的情报机构会被渗透成筛子，为什么二十多岁的大学生争先恐后的愿意放弃光明的前途，为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而奋斗终生。
帕南从椅子上站起，活动身体，浑身关节嘎嘎作响
“这些天都闲出个鸟来了。”
她单手按在耳边，激活通讯
“通知ice的那些老东西们，可以动手了。”
天真的以为团结老兵、流浪汉的东西是钱，是工作。
政客和资本家们可能早已经忘记了，真正能团结起来人的东西，叫做阶级斗争。
表面上他们是推崇迈尔斯本人，但他们真正推崇的东西，是迈尔斯宣传的那些东西，那个未来，那些理想。
这些东西，可从来不会人死债消，只会随着领导人的阵亡愈加高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