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十几分钟的湿件手术，巨头的脑子被医疗组玩家麻溜地摘出脑子+脊椎神经塞进了X-1驾驶舱里的深海系统里。
速度之快，恐怕连全世界最先进的医疗团队都要目瞪口呆。
不是什么技术好，完全是不拿人命当命式的造，就图一个省事，过程糙得一比。
对于玩家来说，命不重要，效率最重要。
像这种从一线战场上走下来的医疗系玩家那更是没有他们不敢露天做的手术。
什么无菌环境，完全想太多。
当巨头的意识重新上线，他的感官系统已经大变样了
不再是触眼口鼻舌这样的五官，而是通过遍布机身的光电系统形成的视觉，温、湿度器等等。
巨头甚至能通过数控系统精确感知到自己体内的发动机、冷却系统、进出气口、尾翼等等，好像一个想法就能让发动机点火，并控制其功率
好在有辅助智控从旁协助，不然光是那些参数的名称代词就让他的两点智力原地宕机。
白色外壳，体型也比常规战机大上了一整圈，屁股上的两台发动机几乎占据了机体内部三分之一的空间，驾驶舱则被缩小到只有一个电脑机箱大小。
这种完全不同于人类身体的另一套器官让他感觉非常不适应，甚至可以说是难受。
但其实这已经非常恐怖，换成一个正常的本地人，光是这种变化引起的恐惧就能让80%的人在一个小时里就变成赛博精神病。
他的声音从喇叭口响起
“我尻，我怎么感觉这架飞机不对劲啊，你们没搞我吧？”
“同步率……73%，感觉不舒服是正常的，习惯一下应该会好些。”
男技师手里拿着终端，非常认真的检测着巨头此时的各项数据，同时控制穹顶向两侧打开，露出明媚湛蓝的天空，停机坪跟着缓缓上升
73%…这个数据比他想象中的要低不少，看来光凭借高超的驾驶技巧并不能为人脑阵列提供太多的帮助。
人开飞机和变成飞机终究是两码事。
下次还是得找驾驶、机械、黑客三精通的小白鼠来做实验。
“等下作战的时候你一定要时刻和我们保持联系，如果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记得及时反馈。”
“你确定要我把它开出去吗，我感觉这架飞机不是很厉害的样子嘛，也就发动机的马力大了点……”
巨头的知直觉很准
这架X-1的确没有太多的技术含量，唯二的强度一个是发动机，第二个是机身。
除此之外什么航电系统、导弹都是之前用过的，没什么新东西，连隐身涂料都来不及涂，相较于荒坂和军科没有太多突出优势。
“嘿…”
男技师怪笑着没多做解释，很多问题在赛博空间中的模拟系统是预测不出来的，还得在现实实战才能暴露
至于死个把小白鼠，在这里那太不是事儿了。
而且这台飞机本身也没有太高的技术含量，军科和荒坂他们也能做出来，区别在于有没有人敢开。
“加速的时候记得慢一点，深海系统解决不了惯性问题，不想你那最后二两肉被挤成豆腐渣，油门就别一脚踩死了。”
“知道了，你妈了个鸡的……。”
当机坪上升趋势停止，巨头忍不住不适感，开始全神贯注地控制起机身系统点火，发动机立刻发出咆哮声，尾部引擎喷射出的离子颜色迅速由红转蓝
只听见‘轰’的一声，这台六十多吨重的空中怪物就原地窜了出去，轮胎甚至在地上磨出了一道火光
下一瞬由于机翼调整角度，进而影响气流，在猛地一阵震颤后，X-1如离弦之箭升空远去
“握草！”
这速度和推力让巨头都慌了神，连忙按照说明书尝试调整飞行姿态，但第一次当飞机的他根本没经验，X-1如同一个喝醉酒的云雀，在天上忽高忽低，关键速度还在越来越快，眨眼就消失在了天际。
飞机到底为什么能飞到天上，对于航空设计这个行业来说依旧是个经验之谈。
不知道为什么能飞起来，反正能飞就行了，别的不要多想，什么空气动力学、流体力学、端流问题都不存在的。
力大砖飞！
一般来说只要你的引擎足够给力，机身强度足够坚硬，那么哪怕你做出来的飞机是跟法棍，它也能一冲上天。
理论上巨头所驾驶的X-1也并不是为了给人类开而研发的，它真正的驾驶员其实是AI。
而且也不是什么决战兵器，依旧是消耗品，因此秉承着毛子的不锈钢精神，飞机也在往大铁坨子上靠拢。
“为啥要往里面塞人呢，天网在模拟阶段的表现不是很好吗？”
设计组里的一个玩家看到自己的心血被巨头开的跟个什么一样，那叫一个痛心疾首
这简直是狗啃龙虾，暴殄天物啊。
“你都能想到的，上头想不到吗？”
男技师意味深长的说道
“光是AI之间的模拟我们都不知道进行过多少次了，你猜猜结果是什么？”
“？”
那个玩家没反应过来男技师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一脸疑惑的看着对方
“你不会以为这飞机是用来打人的吧？”
“你是说……”
“上头的人让天网和其他战争Ai进行智能机械战争模拟，一开始还互有胜负，但到了后来随着给双方提供的算力不断上升，在装备没有代差、工业产能没有明显差距的情况下，双方都做不到迅速结束战争，最后硬生生打成了消耗战，谁的资源先耗尽，谁就输。”
“黑客那边管这种情况叫做拉普拉斯妖，智能AI会穷尽算力模拟每一种战术和可能，在数据库模型大差不差的情况下，战场双方永远会处在焦灼状态，找不到突破口。”
“你知道的我都知道，我不知道的你也不知道，同一个师傅教的破不了招，这么打下去哪怕最后有一方赢了，得到的也只会是一片被榨干潜力的废土，得不偿失。”
“所以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出现，战场中人的存在是必要的，因为人的思维永远是充满着未知，再聪明的AI也不会知道一个神经病在想什么。”
“那这架战机的控制系统对智力需求应该不小吧？毕竟都是给AI用的。”
“嗯，理论上来说，至少要5以上的智力基础才能使用。”
“5？那巨头的智力有5吗？”
“……应该有吧……”
男技师有些心虚，他好像的确忘记做背调了
“他不是老玩家吗，战绩都那么牛逼，飞机也开的那么好，总不可能有飞行员是个弱智吧？”
他那个表情和语气，仿佛是在说【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有人连微积分都学不会吧？连微积分都学不会，那跟猴子有什么区别？】
“可是我听说他的外号是丈育啊，连屁股的股字都不会写，文凭都是买来的……”
“………”
男技师一脸郑重地对众工程师说道
“今天的事情千万不要说出去，听见了吗？”
————
加州天空中的云层洁净醒目，如浪潮般一环接着一环，是难得的好天气。
但明明是晴天，云层中却传来阵阵雷鸣与火光。
紧接着，一团团燃烧的火球撕裂云海，从苍穹直坠，如深夜划破天空的流星，接连没入地平线消失不见。
这种情况持续了接近半个多小时，先后坠下近百颗流星才终于恢复平静。
“上帝…总算解决掉这些烦人的蚊子了，各机组汇报损失情况。”
要不是此刻的菲利普是个人棍，手脚都被卸下，像是乐高小人一样插在驾驶位上，只怕已经已经快握不住操作杆了。
“一小队，多恩机翼受损，已经无法继续作战，选择申请返航了。”
“二小队，瑞秋被击落了，不知道她跳伞弹出来没有。”
“三小队……”
他们这支中队在即将穿越加州边境时就被雷达给扫出来了，紧接着没多久就杀出来一大群掠夺者无人机和防空导弹进行拦截作战。
双方在卡森城上空爆发了一场惨烈的空战，虽然最后以战损27架战机作为代价，消灭了敌人近两百台掠夺者和大量防空导弹，看起来战绩颇丰，但菲利普却觉得怎么都不是滋味忍不住在频道里骂了几句。
“狗娘养的无人机……”
说到底，他们也是在拿人命去换一堆大铁坨子，就算战绩再漂亮又能怎么样呢。
人死了就是死了，但对方可是生产线上组装出来的武器，损失再多也只是钞票而已。
“各小队重新进行编排，继续前进，只剩下最后几十公里就能进入打击范围，这应该是视界公司唯一的防空力量，只要发射完导弹就能完工返回了。”
“长官！预警机发现未知目标，正在向我方所在位置快速逼近！”
“什么？”
菲利普听到下属汇报，顿时头大如斗，心凉半截，再来一场刚才那种烈度的空战，他们恐怕至少要再折损一半的空天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