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奥特伸手摸了摸蜘蛛墨菲的头，她知道蜘蛛墨菲说谎了。
“墨菲。”
“嗯？”
“你觉得我们做得对吗？”
这莫名的问题让墨菲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你觉得，我们现在走的这条路对吗？不顾全人类的意愿，把他们强行绑上我们的战车，在这过程里会有多少人因为我们的行为而死亡，你有考虑过吗？”
“我们明明想要拯救世界，可为什么死的人越来越多？”
这个问题，奥特不只是说给蜘蛛墨菲听的，更是说给前方不远处的露西听的，她要听到双方的答案。
“当然是对的了！”
蜘蛛墨菲像是应激一样从奥特身上跳了下来，像是想要证明什么一样。
“难道你忘了吗？多少人死在那些公司的残酷统治之下，被他们害得家破人亡，你、我、巴特莫斯、强尼、圣地亚哥！我们那么多的朋友，那么多的亲人甚至是我们自己，全都被荒坂、军科给倾轧到死！”
“我们每次入侵生物技术数据堡垒的时候，不是还看到过他们拿活人做生物实验，还有那一长串的死亡名单吗？”
“这些公司，还有这些政府，他们就是趴在人民身上吸血的寄生虫！人类社会的肿瘤，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没有活下去的资格！”
“是有死人，但这是战争，战争死人不是很正常吗？只要我们能创造出一个新世界，那么所有死掉的人都是有价值的，这是必要的代价！”
她还想说些什么，但前面的露西已经听不下去了，讥讽似地说道
“哟哟哟，说的好理所当然啊，这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墨菲小姐，感情死的人不是你啊。”
“你知道吗，我在迈尔斯的嘴里听到过一模一样的话，不过她的口才比你强太多了——只要新美联邦能够建立，所有牺牲者都是美国的英雄，他们的鲜血是铸就我们国家走向复兴的基石，是我们民族永恒的丰碑~听听人家怎么说的，你是死的太早没读过书吗？要不先去进修几年？”
“你！”
蜘蛛墨菲顿时气愤得捏紧拳头
“奥特，我们先干掉她，这件事情等以后再说。”
她欲动手，却被奥特拦下，在墨菲不解的注视中，奥特看向露西
“你有什么见解？”
“我没什么见解，这些有的没的跟我没关系，不过这个问题有人跟我说过答案，我记得强尼你在学校里也听过吧？”
强尼一愣，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说了出来
“没有牺牲大到不可以接受，同样，也没有牺牲可以小到被视作理所当然。”
露西替他将剩下的话说了出来
“我们决不能合理化每一个人的死亡，无论死者是敌人、战友亦或是不幸被卷入其中的平民，无论我们的目标是如何远大、宏伟、美好，都不能够去合理化现实中的暴力，更不能够将这份暴力神圣化。”
“我们必须记住，这些人是因我们的行为而死，这不是什么塑造历史前进的必要代价，不死前往幸福天堂的铺垫，而是一笔必须记录下来的血债，是悲剧，是失控。”
“如果我们这么想了，那必然会在某一天犯下巨大的错误——如果未来的天堂足够崇高，那么今天的一切残酷都可以被原谅。”
在赛博空间中，信息传递的速度是如此之快，以至于蜘蛛墨菲在听完后就立刻明白了这是什么意思。
她脸色一白，紧咬嘴唇，不知该如何辩解，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那你们还不是一样掀起了战争，嘴上说着漂亮话，干的也是和那些公司一样的屠夫勾当！”
“现在全美国都被你们拖入了战火，上个月光是新美国城市混乱死亡的人数就多达上千人，都是你们害的！”
对于渗透到社会方方面面的流窜AI而言，祂们可能比联邦政府还清楚当前社会的危机已经到了什么地步。
“对，就是我们害的。”
露西仰起头，目光炯炯地与墨菲对视
“但我们从不会把牺牲别人说的这么理直气壮，更不会强逼着他们去做自己不理解更不愿意去做的事情，每一个选择站出来反抗游行的市民都是出自自己的个人意愿！我们记得每一个死者的名字！”
“以至于哪怕到今天，无论战事有多紧急，我们也从没有在古巴或者某个州的地区征召平民兵源，而且所有参军的人都是出于自愿！”
对于那些仍旧存在的反对声音，林淼都是处在一种默认其存在的态度，只要不在这个时候跳我脸闹事抗议，私下里爱怎么嘀咕怎么嘀咕，我不管，因为他不可能杀光所有反对派，这个生态位是一定会存在的。
但如果按照蜘蛛墨菲她们的想法，所有抗拒的人要么被强制摘下大脑，要么就会吃活煮脑花。
因此，露西完全是老娘行得正，所以坐得直的态度。
但她这幅表情，倒更让墨菲生气，在立刻控制魔偶开始织网，一副要将露西绞杀在这里的气势，但奥特立刻制止了她的行为
“墨菲，停下。”
蜘蛛墨菲咬牙看向自己的好友
“奥特，你不会信了她的鬼话吧？！”
但奥特摇头说道
“我不信，但我会去看。”
“你什么意思？”
墨菲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的话
“你要背叛我们！？”
“不是背叛，墨菲，我只是不想我们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我要亲自去看看我们做的一切是否正确，不能再因为我们的事情死更多人了，墨菲，我们在走那些公司的老路。”
“这就是背叛！”
蜘蛛墨菲几乎是尖叫着吼出的这句话
“你忘记你是怎么死的了吗!是荒坂！是公司！而你现在居然要跟另一个公司合作！”
随后她又看向站在旁边的强尼，眼睛都快喷出火来
“我就知道是你！肯定是你干的，你每次都这样！”
她手一张，无形的牢笼瞬间锁定住了强尼，在场四人，他的力量和其他人比起来大概跟蚂蚁差不多，碾死都是顺手的事情。
但奥特和露西同时出手，将墨菲轰了出去，奥特更是皱眉
“墨菲，你别逼我！”
但回应她的，是蜘蛛墨菲歇斯底里的狂怒
“你个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