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宇留下一部手机自己用，二十部手机备用，剩下的放在黑客这里，并让对方处理完毕后点个外卖，然后让对方带回去就行了。
听完陈宇的安排，方小伟疑惑的问道：“你同学们有你很多把柄么？”
“没有啊。”
“那就是你欠他们很多恩情？”
“也没有。”
“那你为什么要给他们手机呢？”
“大家同学一场，而且这其中有很多因果纠缠，不能放下他们不管。有了手机，也方便我们了解一下外面的情况，也更容易跑单赚钱，到时候好坐渡船。”
“不理解，但我认同。走这边，好人兄弟，我们的恩人就在这里。”
走向一条岔路，陈宇发现周围的越来越阴暗，人也越来越少。
之后，越来越多的哭泣声传来，低沉的声音如同一阵恼人的风，一直缠绕在身边。
顶灯开始变少，奇怪且刺鼻的气味开始变多，拥挤的人群不知何时消失，显得狭窄的孔道反而宽敞起来。
而在道路尽头，陈宇知道哭声的来源是哪里了。
上百名父母抱着自己的孩子守在一处房间前，偶尔会有人从里面走出来，抱着自己的孩子匆匆离去。
每当这个时候，其他人便仿佛鸸鹋一般伸长脖子，出神的看着盖着卷帘的房间。
随后，会有个看起来挺颠的人走出来。
对方赤裸着上身，干瘪的身体上画着三个丑的不行的卡通画，除了能看出是人像外，根本看不出到底是谁。
出来之后，他会掐指算一会儿，又举着剑指单腿跳转上三圈，这才喊道：“三零三！”
“我的。”
一名家长喜极而泣，抱着孩子匆忙冲入房间。其他人则羡慕的看着对方的背影，随后便重新坐下，偶尔会发出压抑的哭声。
看了一会儿，陈宇小声问道：“小伟，这是干啥呢？”
“治病。”方小伟小声的回道，“庇护所的医院不对底层开放，所以只能找这种黑诊所给孩子看病。”
“为啥？”
“底层一出生就一堆贷款，还都还不完。生了场病要么等死要么等等再死，绝对是没钱进医院的。而且如果得的病挺稀奇的话，让家里人把自己卖了也能回本，干嘛去医院啊。”
“……夸张了吧！”
“不夸张，挺正常的。反正我们的命不值钱，能为家人做点贡献也挺好。”
听了方小伟的解释，陈宇大概感受到庇护所里家人这个词的份量了。
因为人多，所以人命在这里几乎不值钱。
但传承本能又让他们迫切的想要留下点什么，家人便是这种奉献情绪最好的载体，并成为彼此的依靠。
了解之后，陈宇转念一想，又感觉有点不对。
指了指周围，他继续问道：“如果按照你这么说，孩子生病了，应该卖掉啊。”
“大部分会这样，但如果孩子资质不错，有可能成为家庭顶梁柱的，就会尝试给他看病。不过大部分顶多能接受一两次治疗，再多就不行了。”
陈宇沉默下来，默默地看着周围人。
人的性命，居然能轻贱到这般地步。
叹了口气，他感觉这里流传一下仁义星君的信仰，似乎也能接受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