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宇还想说一下自己对虚无星君的感受，然后就发现肖为先已经开始低头沉默。
他本来就瘦，现在更是小得可以团成一团，仿佛随时都会自己滚到废纸筐里。
“肖会长，你咋了？”
“割皮包的时候不小心多割了一些。”
“真的假的！”
“假的。但这样我可能还不会太尴尬。”
捂住脸，肖为先希望将自己的尴尬藏起来，但反而越发难受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亿万富翁面前炫耀自己的五块八的存款，高考三百分的考生向满分状元大谈学习心得，炼气十层向筑基高人指点江山，怎么想怎么尴尬。
“我不行了，让我死了算了。不对，死了后进入轮回还是要感受这一切，还是让我被冰冻吧。麻烦将我冻个几万年，等人类灭绝后再让我醒过来。”
“别轻易说出这么恐怖的话啊。而且这也没什么好尴尬的。”
“有的陈总，有的。”肖为先捂着头叹息道，“活着本来就够痛苦的了，现在又新增了新的黑历史，感觉更惨了。不行了，我已经想要提前入轮回了。”
“都说没必要了。”
等到肖为先冷静下来，时间已经是饭点了。
事已至此，还是先吃饭吧。
虽然还是很尴尬，但肖为先依然站起来，强笑着对陈宇说道：“陈总，还是先吃饭吧。”
“行，刚好我也想尝尝这里的特色。”
“嗯……那个……你可能得做好心理准备。”
“为啥？”
“看就知道了。”
因为是一号庇护所里最受欢迎的医生，肖为先的伙食是附近居民包办的。
他们将最好的食物送了过来，每一份食物都饱含了他们的心意，每一口都是满满的热忱。
但问题是，太甜了！
一号庇护所最便宜的东西是糖和蛋白质块，工厂主在什么地方都抠，唯独这一块特别大方。
毕竟工人吃的多就卖的多，这些人都是良好的脂肪卖方，多养养没有坏处。
脸盆大小的盘子里，浓稠的糖浆仿佛岩浆在翻滚，上面漂浮着工厂加工出的半透明蛋白质块，每一口都能带来爆炸的热量。
而且因为今天陈宇来了，所以附近的居民特意给陈宇准备了一份。
盯着面前的“美味”陈宇稍微尝了一口，随后就感到浓烈的工业感和甜的发麻的味道。
捂住嘴，他猛的灌了一杯水，但那股甜味就跟钩子一样勾住舌头，根本甩不开。
“肖会长，你平时就吃这个么？”
“是啊。”肖为先乐呵呵地说道，“一开始我也不习惯，不过现在就没有问题了。”
“是因为吃惯了么？”
“是因为喝了这里的水。”
扬起水杯，肖为先说道：“庇护所的水都是水站从地下抽取上来的，在水站加工的时候会加入想生孩子药和止痛药。工人干活多了就想喝水，喝水就会服用大量止痛药，然后就不会疲惫，继续干活继续喝水，从而完成永动。”
“这会死人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