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怀义应了一声,正要转身去吩咐,又被萧镕叫住。
“等等,难得出来骑射,给他们点彩头吧。”
夏怀义垂首听着。
萧镕想了想,指了指旁边架子上那张弓:“就我方才用过的那把,谁中靶最多,就赏给谁。”
“是。”
夏怀义领命而去,不多时,校场上便多出几张靶子,太监们忙活着摆好位置。
几个伴读得了消息,纷纷勒住马缰,朝太子这边遥遥拱手行礼。
萧镕坐在棚下,见几人行礼,微微颔首,算是受了这礼,又抬手虚按了按,示意他们不必多礼。
日光落在校场上那几张新设的靶子上,教习的声音远远传来:“每人五箭,依次来,中靶多者为胜。”
萧镕目光落在校场上,饶有兴致地看着同窗们的表现。
李成头一个策马上前,马跑得稳,他人在马上也稳,快到靶前时松了缰绳,单手搭箭、拉弓、放箭,一气呵成。
箭矢飞出,正中靶心。
第二箭、第三箭、第四箭、第五箭,箭箭中靶。
虽不是都在靶心,却无一落空。
萧镕点了点头,嘴角弯了弯,显然看得十分过瘾。
马尚第二个上去,他骑术不如李成,马跑起来时身子有些晃,可箭术却扎实,五箭中了四箭,引得萧镕暗声叫好。
至于剩下几人则略逊色一些,尤其是贾璟,在马上拉个弓都颤颤巍巍的,结果自然是五箭全空。
萧镕看着贾璟在马上狼狈的样子,肩膀又抖了抖,端起茶盏,借着喝水的动作低下头去。
盏沿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那眼睛里像是带着笑意,但憋得很辛苦。
夏怀义在一旁垂手站着,眼观鼻鼻观心,只当什么都没看见。
待萧镕放下茶盏时,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淡然:“那把弓赏李成。”
李成得了赏,在马上一个利落地转身,单手接过太监递来的弓,高高举起朝太子方向拱了拱手,脸上笑意藏都藏不住。
萧镕微微颔首,看李成这副模样,想也知道平日在文华殿也是憋坏了,又瞥了一眼其余人,见众人没有输了的颓丧,一个个脸上都十分畅快,于是吩咐夏怀义,让众人随意骑马射箭。
只是末了又低声对夏怀义说了句什么。
…………
贾璟刚从马上下来,把缰绳递给一旁的太监,正打算活动活动发酸的胳膊,方才那五箭射得狼狈,眼下着实不想再丢人现眼。
“贾公子。”
夏怀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贾璟回头,见是太子身边的大太监,连忙拱了拱手:“夏公公。”
夏怀义走近两步,压低声音道:“殿下说了,以您的功夫,就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过去陪他晒太阳吧。”
贾璟一愣。
这话说得……
贾璟往棚下看去,太子萧镕正坐在那里,手里端着茶盏,对上他的目光遥遥举杯,似是让他过去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