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一击,毫不留情。
黑胡子的瞳孔深处,一丝猩红骤然闪过。
能够看到那道轨迹,躲是躲不过去的。
“莫莫,百倍!”
手中的五枚戒指都扔出去,莫莫果实能够让物体变大变快一百倍,刹那之间,戒指被丢出去的时候,一颗戒指就变成了小山体型,横亘在他与那柄斩落的黑刀之间。
“戒指?这就是你的能力吗?挡不住我的!”
路飞避也不避,黑刀反而膨胀,巨大戒指被直接切开成一块块的,化作无数碎片,如同陨石雨一般坠落在下方的地面上。
什么东西都是适配莫莫果实,毕竟巨大化在这个世界代表着的就是力量。
结果路飞手中那把刀居然也能随时变大变小。
还是追不上吗?
看着这一幕的黑胡子眯起眼睛。
从因佩尔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两年时间。
两年前他在路飞面前经历了惨败之后,没有像以前那样完全依赖果实能力,而是把自己曾经丢下的体术重新捡了回来。配合着莫莫果实的能力,他确信自己比两年前绝对要强大得多。
但是,没想到。
没想到眼前的草帽小子比他进步得更多。
慢一步,步步慢?
但是这个世界对于草帽这样的人不会友好!
兹拉,
深邃的黑暗从黑胡子脚下涌出,像是被打开了某个通往深渊的阀门,那些黑暗像是能够吞噬一切光芒,源源不断地扩散开来,在黑胡子脚下汇聚成一个巨大的黑暗世界。
“贼哈哈哈哈,草帽小子,这个世界不是你这样横冲直撞的愣头青能够玩得转的!”
“你打破了一些规则,会有无数人出来阻拦你。你这样的人,到最后可没有办法成为海贼王啊!”
蒂奇的两只拳头覆盖上了一层浓郁的黑暗,他对着路飞大喊道:“你能够面对我们,但是你能够以一己之力抗衡整个世界吗?!”
蒂奇已经决定了。
他要再次和世界政府合作。
怪物就得要用怪物去对待。
就跟当初成为王下七武海一样,那时候要对付白胡子那个怪物,现在要对付草帽!
如果自己在对方面前不是怪物的话,那就把自己变成怪物。
不管用什么手段。
“所以决定了吗?”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黑胡子的身边传来。
希留缓缓走来,那件制服已经被鲜血浸透,血沾染在那柄泛着猩红之色的妖刀雷雨上。
“贼哈哈哈,你要控制着点自己啊,希留。”
浓郁的血腥味让黑胡子微微侧头,看向希留手中的那把妖刀。
这把刀本身就是一个传说,据说每一任持有者最终都会被刀的嗜血欲望吞噬,成为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但希留不同,他不是被刀吞噬,而是与刀融为一体,他的杀戮欲望和雷雨的嗜血本性完美契合,彼此滋养,彼此放大。
“蒂奇,事到如今就不用藏着掖着了吧?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戴彭舔了一下嘴唇,猩红的舌头划过同样猩红的嘴唇,“我可太想把草帽海贼团的脸都收藏起来了,那些可都是上品中的上品啊。”
她说着,伸手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仿佛已经在想象将路飞的脸皮剥下来贴在自己脸上的触感。
犬犬果实·幻兽种·九尾狐形态的能力让她拥有了变身的本领,但仅仅是变身还不够,她想要的是真正拥有那些面孔,将它们永远地收藏起来,成为她战利品的一部分。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
巴斯克·乔特猛灌了几口酒葫芦里的酒,烈酒顺着嘴角淌下来,他重新耷拉出那条长得离谱的舌头,醉醺醺地笑道:
“恶政王应该已经把破碎的蛋糕岛从bigmom手中夺了过来,我们还有一战之力呢。”
他说着,晃了晃酒葫芦,里面发出液体晃荡的声响。
酒酒果实的能力让他能够将任何液体转化为酒精,也能够将酒精转化为自己的力量源泉。
喝得越多,他的战斗力就越强,当然,醉得也越厉害。
但对他来说,醉和清醒之间的界限早已模糊不清。
“贼哈哈哈哈,说得好啊小的们。那就干吧,他是拦不住我们野心的!”
蒂奇对于手下们的反应非常满意。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路飞,狞笑道:“没有什么怪物是杀不死的,你也不例外。但是,足够多的怪物聚在一起,优势还是很大的啊。”
“你应该已经见识过了吧?那些世界政府的怪物们。那样的怪物可不止一个,你能杀死一个,可以杀死全部吗?”
“叽叽喳喳的在说些什么。”
路飞扫了一眼周围,无比自信,“怪物被杀就会死!”
你们也不例外!
也就是这个时候。
砰!砰!砰!
几声枪响几乎同时炸开,子弹划破空气的声音尖锐刺耳。
路飞手搭着草帽,脑袋微微一歪。
几颗子弹从他耳边掠过,
又有几颗在他面前不足半米的地方,被一层无形的霸王色霸气震成了粉末。
“这句话我赞成。”
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
范·奥卡手持那杆造型独特的狙击枪,非常勇地直接出现在路飞不远处。
瞬移果实的能力让他能够在战场上随意穿梭,出现在任何他想出现的位置,这种能力对于一个狙击手来说简直是天赐的礼物。
也是属于乌索普的梦中情果了。
他将枪口对准路飞,扣动扳机。
完全封闭了路飞所有能够躲开的视角。
“都来了吗?”
路飞没有看范·奥卡,眼睛左右看了一眼。
几乎与此同时,几道人影凭空出现在路飞身侧。
那是被范·奥卡的瞬移果实传送过来的干部们。
霸气和果实能力在那片区域开始展现得淋漓尽致。
首当其冲的就是希留。
透明果实的能力让他的身形在出现的瞬间就融入了空气之中,肉眼完全无法捕捉到他的踪迹,只有那柄妖刀雷雨上泛起的猩红光芒会暴露了他的位置。
紧随其后的是戴彭。
她的身体在传送的过程中就开始变化,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肌肉和皮肤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重新捏造一般扭曲变形。
当她的双脚落地的瞬间,她已经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
一个穿着红色斗篷的银发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