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淡漠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
巴兹尔·霍金斯站在不远处的另一艘船上,手里摊开一叠占卜牌,牌面上的图案在冲天海流的激流中诡异地没有打湿,“草帽路飞一旦参与竞逐,我们的胜算就无限接近于零。这不是什么好消息。”
“哼,占卜这种东西能信吗?还不如直接硬抢!”
斯库拉奇曼·阿普盘腿坐在第三艘船的甲板上,用拳头敲打着自己的胸膛,发出咚咚的声响,“反正凯多那王八蛋给了我们死命令,要么带着指针回去,要么永远别回去。”
他在心里暗搓搓有第三个选项......要不再试试能不能干掉凯多!
“目标都一样吗?像是回到了两年前啊。”
X·德雷克站在最后一艘船上,目光透过冲天海流的水幕锁定着山顶上那艘残破的沉船。
两年前的超新星们几乎全部到齐了。
紧接着是乌尔基和贝基。
“这是要开始围猎四皇了吗?”
主持人兴奋起来了,他是知道大家想听什么的。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盛况啊!
路飞有点想笑。
两年前这群家伙就被自己挨个点名,两年后他们难道觉得进步有我快吗?
懂不懂在梦里还在修炼的含金量。
但是仅凭这些明显是不够的啊。
而且,
“哈?你们要对我们老大做什么啊?!”
两道声音同时从冲天海流的另一侧传来,一艘船头像食人鬼一样咧着嘴的船只和另一艘挂着白马旗帜的船只强行切入战场,船头分别站着两个神态各异的男人。
草帽大船团的人也来了。
“毕竟现在我们也是属于四皇旗下。”卡文迪许拿出一朵玫瑰自我陶醉。
巴托洛米奥叉着腰吼道,绿色的头发在海风中炸成了一个鸡窝,“路飞前辈是我们的大船长!谁敢动他就先过我这关!”
“你这个丑八怪能不能别把我和你相提并论?”
卡文迪许优雅地拨了拨自己的长发,俊美的脸上写满了嫌弃,“我是来争夺宝藏的,当然顺便帮船长料理几个不长眼的家伙也不错。”
路飞笑着和两人打招呼,“哟,好久不见!”
大海就是这样,不经意的相逢还是挺有感觉的。
巴托洛米奥当场眼泪就下来了,整个人兴奋得头皮发麻,差点当场给路飞跪下去。
罗站在桑尼号的后甲板上,面容阴郁地看着周围这一切。
他知道这场庆典是个陷阱,巴雷特和莱德菲尔德那两个怪物的出现、费斯塔与世界政府的勾结、还有那枚真伪不明的永久记录指针,所有这一切都是为了让海贼们自相残杀。
可问题是,就算把真相说出来,这些已经红了眼睛的海贼会信吗?
就算信了,他们会停手吗?
那可是通往拉夫德鲁的指针。
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是真的,也值得拿命去搏。
“路飞当家,真的没关系吗?”
罗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他是来提醒路飞这里有多危险的,可现在路飞这副热血的架势显然已经把所有阴谋诡计都从脑子里扔了出去。
“噢,两个第六层的家伙是吧。”
路飞回头看了他一眼,笑得没心没肺,“那些海军想来就来吧,我们的目标是宝藏啊!”
他从这里已经能够看到岛屿最顶上位置了。
那艘破旧的沉船四周散落着无数金色的光芒,即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那些光芒仍然刺得人眼睛发疼。
“开始抢夺宝藏了!”
桑尼号是第一个冲破冲天海流顶点,降落在泡泡岛上的。
整座岛屿都被包裹在一个巨大的气泡中,阳光透过气泡的薄膜折射下来,在岛上投下七彩斑斓的光影。
空气里带着一股潮湿的苔藓气息,夹杂着腐烂木头的味道,显然这座岛在海底沉了不知道多少年。
路飞第一个跳下船,直接先冲了过去。
娜美看到众多宝藏之中的一个小箱子。
她的眼睛在扫描到目标的一瞬间就亮了起来,瞳孔里隐隐有贝利的符号在跳跃。
宝箱的大小、位置、以及那种被刻意单独摆放的姿态,这一切都和她的寻宝经验对上了。
珍贵的宝物从来不放在最大的箱子里。
最大的箱子往往是陷阱,要么就是装一些不值钱的玩意儿。
真正的好东西,永远藏在不起眼的小箱子里,藏在别人注意不到的角落,藏在需要冒最大风险才能到达的地方。
“路飞,那个!”
娜美伸手指向岩石上的小箱子,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那个才可能是我们要找的东西!”
“明白!”
路飞毫不迟疑的弹了出去。
眨眼的功夫就跨过了近三分之一的岛屿。
然后他的见闻色霸气捕捉到了无数道正在朝同一个方向冲刺的气息。
山洞里、树冠中、石缝之间、甚至地下......乘着冲天洋流来到这里的海贼们,密密麻麻像蚂蚁一样从各个角落涌出来,所有人的目标都是山顶,更准确地说,是那个小小的木箱子。
“那是老子的!”
“滚开!”
“谁也别想抢!”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海贼已经开始在彼此厮杀了。
一个拿着巨斧的大汉一斧头劈出去,还没劈到对手,自己就被侧面飞来的一个火球砸飞了。
火球的主人还没来得及得意,一条从地面破土而出的藤蔓就绞住了他的脚踝,把他整个倒吊起来。
“烧烧果实?不对,是模仿别人的能力!”
“管他呢!拦路的全干掉!”
混乱在一瞬间就炸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