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一所被临时征用的空教室内。
尤恩斯教授正坐在一张书桌前，他的左手拿着利普刚才做完的试卷，右手拿着份标准的答案。
他这份试题可不是普通的SAT真题，而是伊利诺伊州高等教育委员会刚刚在内部拟定的一套反舞弊用的内部甄别卷。
它的难度远超普通高中水平，很多内容涉及到了大一才会碰到的非欧几何逻辑陷阱和复杂的微积分应用。
而且，这份试卷也就刚出来没几天，不存在被利普这种“南区小混混”知晓的可能。
尤恩斯推了推他的老花镜，一道道题目对比下去，眉头越挑越高。
对。
全对...
每道题全对，而且解题思路清晰、简洁。
尤其是最后一道关于非欧几何平行公理的逻辑陷阱题，利普不仅给出了正确答案，还在旁边备注了一句：
“出题的人是蠢货，题目里的平行公理限定条件模糊不清，如果是在黎曼几何体系下，这个答案根本不成立，建议回去重修大一数学。”
“嗯。”
尤恩斯发出一声短促的鼻音，他看着这份满分答卷，嘴角勾起了带着酒气的笑意。
面对利普兴致灼灼的眼神，他没有跟利普想象中的那样，倒头就拜，或者惊呼上帝降临（鬼知道这段时间夏恩有没有给利普看后世的小说）。
毕竟他作为芝加哥大学的终身教授，这辈子见过的天才多了去了，只不过大多数都像流星一样，快速陨落了。
他合上卷子，抬起头，看着面前直勾勾盯着他的少年。
这双浑浊的老眼里，更多的是一种在垃圾桶里翻到了一块纯金的欣赏。
“行了，看来你的脑子不仅仅是用来记住大麻价格的。”
尤恩斯把卷子塞回公文包，语气平淡。
“你不仅做完了，还顺便羞辱了一下出题人。不过我确实相信你真的有点天赋了。”
“切。”
利普嗤笑一声。
“这种题目给南区那帮只会吸毒的傻子做确实难了点，但对我来说？这就是在浪费时间。”
同时，看着尤恩斯脸上的表情，利普觉得自己是时候想跑路了。
他假装一脸不耐烦地说道：
“所以呢，这个能证明我没作弊了吧？我现在可以走了吗？还是说你会把我关进警局？”
“不不不，我们不会把青少年送进监狱。”
“哇哦，那真是太感谢你们了。”
利普说着就想站起身离开了。
“等等，你还不能离开。”
没等他转身，尤恩斯再次说话。
“又怎么了？”利普有些后悔了，他刚才就不应该听这老头废话，应该直接跑路或者给他一拳的。
只见尤恩斯不紧不慢地从他公文包里又掏出了新的一张折叠的数据表，推到了桌子边缘。
“你的智商确实能让你考满分，这个我已经不怀疑了。”
尤恩斯说着，手指在那张表格上点了点。
“但是有一件事情是物理定律决定的——就算你是爱因斯坦，你也没办法在同一个时间里出现在两个不同的地方。”
他的这句话让利普的心里咯噔一下。
“上一个考试季，也就是三个月前，在南区有两个相隔5公里的考点，同时冒出了两份解题逻辑极其相似、思维惯性高度一致的满分卷子。”
“一份是你用的约翰·康纳的假名，另一份迈克尔·史密斯的，大概率也是你们团队的杰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