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浑身都是大麻和汗臭味的街头混混,正借着这巷子避风的角落,吞云吐雾。
他们本来是隔壁几个街区的小团伙,平时也就靠敲诈落单的路人、勒索非法移民和偷鸡摸狗为生。
但最近,他们那边的帮派因为地盘问题正打得火热。
像他们这种没加入到任何一个帮派的小混混,如果不选择站队,唯一的下场就是被两边一起打死。
所以,为了避风头,也为了搞点快钱,他们跑到了这边。
“呼——”领头的混混是个满脸横肉的白人,他往地上吐了口浓痰,眼里满是贪婪的绿光。
“我听那些在救济站领汤喝的流浪汉说,这家新开的五金店,这两天的流水至少有1000刀!他们的收银机每晚都能塞得满满当当!”
说着,这光头白男脸上还露出了狞笑。
“而且这家店我以前来过,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他的两个小混混摇了摇头。
只见光头白男又吐了一口浓痰在墙壁上,然后愤恨地说道:
“以前这还是个纹身店的时候,那个该死的纹身师给我脸上纹了一坨狗屎!”
他说着侧过脸,让他们看清楚自己左颊上那个模糊不清的图案。
他当时想要的是愤怒的眼镜蛇,但是那个该死的纹身师给他纹成了一个萎靡的迪克。
“老大……”旁边一个小弟吸了口狠的,有些卡壳地说道。
“我……我刚才去踩点了,他们的门是特制的防爆门,比他妈银行的还厚。”
“我觉得...我们可以等他们收摊的时候直接冲进去,让他们把门关上,这样我们就可以随便抢了。”
“但是……”
面对这个小混混的计划,旁边一个看起来稍微精明些的混混吸了吸鼻子。
“我听有人说,这家店好像跟米尔科维奇家有点关系。”
“有个屁的关系!”
光头白男不屑地骂了一句,顺手给了那个小混混一巴掌。
“米尔科维奇那帮疯子,只管卖毒品和枪,什么时候管过卖螺丝钉这种闲事了?”
他深吸了一口手里的加料烟,眼神阴狠。
“再说了,特里最近正忙着跟那帮波兰佬扯皮,哪有空管这里?”
虽然他嘴上是这么说的,但能在南区活到这么大,他也并不是完全没有脑子。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们还是先去探探底。如果他背后没有人罩着,我们明晚就动手。到时候只要把那个收银的小妞吓唬住,钱都是我们的。”
……
抽完这几根烟,他们就开始打探消息。
在美国的贫民区,他们这些小混混要打探消息,可不会像电影那样去找什么神秘的情报贩子。
这里的情报网原始而高效...
如果你哪天穿越了,想知道点东西,你只要去找那些整天站在街角无所事事的人。
这些人看似在发呆,其实是在放哨,他们基本是本地帮派或者一些暴力家族的外围马仔。
你递上一根加料烟或者塞个几刀,你就能知道这条街上谁买了新电视,谁家最近赚了一笔,或者哪家店交了保护费。
这三个外来的小混混左看看右看看,终于在一个阴暗的街角找到了目标。
那是一个穿着肥大球衣、正靠在路灯下玩着翻盖手机的年轻黑人,一看就是外围放哨的。
很快,光头白男带着他的两个小弟走了过去。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已经犯了一个致命错误——因为这个马仔恰好是最近被米奇收下来的、专门负责这一片的散货。
“嘿,兄弟。”
光头白男走了过去,很是熟络地递了一根加料烟。
看见这黑人接过烟、点了点头之后,他才开口问道。
“你知道那边新开的那个五金店吗……他平时给米奇老大交钱吗?”
那个马仔听到“五金店”时,表情变得古怪。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三个面孔,开口说道:
“那家店的关系……有点复杂。有些话我们在这里不方便说,要不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谈谈?”
听到这话,这三个外来混混不仅不觉得不对,反而眼睛都亮起来了。
在他们简单的脑回路里,“换个地方谈谈”通常意味着两个信号:
要么是说这家店有门道,水很深;要么就是这家店确实是个大肥羊,这个马仔可能想背着他老大分一杯羹。
“行,带路。”
光头白男很是自以为地笑了笑。
他已经在心里直接排除了第一个选项——
毕竟,如果这家店真有门路,会TMD只开个五金店吗?哪个帮派的人回去一堆巡警的地铁口开这种店?
很快他们三人就跟着那个马仔拐进了一条更加偏僻的死胡同里,走进了一个废弃的车库隔间。
“你们在里面先等着,我有另外一个兄弟,其实也早就想干那家店一票了。”
那个马仔一脸神秘地说道,边说着,也边给他们三个散了根烟。
“我去外面打个电话,叫另外一个人来。到时候,我们再好好想一下该怎么分那些钱。”
“去吧,快点。”
光头白男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带着他的人就钻进了这个满是尿骚味的小黑屋里。
那马仔转身就走,走得飞快。
等走到巷口,确认那三个傻子听不见了,他才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米奇?有人想动加拉格的那家店……就在我们xxx的小黑屋里。嗯,我让他们在里面等着呢。”
……
10分钟后,车库隔间里烟雾缭绕。
“妈的,那个黑鬼怎么还没回来?”
光头白男把抽完的烟头丢在地上踩灭,“是不是在耍我们?都他妈快10分钟了!”
“老大,要不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