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欢的余波逐渐褪去,周一清晨的芝加哥又重新回到了那充满叫骂声的日常。
对于凯文和小维来说,这一次结婚,按照比例分成,分到他们手里的现金大概是7500刀左右。
但这么一大笔钱并没有让他们立刻冲去密歇根大道放肆地买买买。
在美利坚,他们这种底层的人一旦有了钱,第一件事永远不是享受,而是先填补过去的窟窿。
现在两人正盘坐在客厅的地毯上,他们的茶几上摆着一叠厚厚的催款单。
小维手里拿着笔,凯文则在旁边数着钞票。
“先还这笔……大通银行的房屋抵押贷款,我们已经逾期半年了,再不还,他们就要过来收房子了。”凯文在一张红色的单子上画了个叉,拿过一大叠钱。
“还有这个,我去年在酒吧外面跟人打架断了肋骨,库克县医院的医疗账单,算上滞纳金,已经滚到800刀了。”
“见鬼的吸血鬼医院!”小维骂骂咧咧地又抽出了一沓钱放了上去。
“还有这两张,利息25%的信用卡……该死,这是我们去年透支的。”小维咬了咬牙。
一通操作下来,这笔对于南区人来说算是巨款的横财瞬间缩水。
他们茶几上的账单被清空了大半,但他们分到的那7000多刀也只剩下了薄薄的一小碟。
幸好这一次夏恩带他们赚的够多,要不然还真不能一次性还完。
小维看着这些被清空的账单,长长吐出一口气。
虽然说这一次好像没剩下什么钱,但她却莫名觉得身体轻松。
可以这样说,现在是她这辈子第一次呼吸到没有利息压迫的空气。
要是换做之前,面对这些账单,他们基本都是借其他的贷款来还烂账,拆东墙补西墙。
“凯文……”小维靠在沙发上,疲惫地笑了一下。
“我们居然没有欠债了。”
“是啊,维罗妮卡。”凯文凑了过去,亲了她一口。
“我都不敢想象我们有一天能把这些账单全部还完。”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这对刚刚卸下重担的新婚夫妻身上,透露着难得的安宁。
然而,在几英里外,阳光也照进了一些更阴暗的角落。
角落里,南区特有的麻烦已经紧跟其后。
……
几英里外,一件中产公寓外,弗兰克正紧了紧他那件熟悉的蓝色夹克,鬼鬼祟祟地从克莱福家里溜了出来。
“去你妈的克莱福!老子受够了!”
弗兰克一边快步走着,一边在心里狂骂。
现在的他可不是原剧中那个被希拉用各种奇葩玩具开发过的弗兰克。
他对于自己后门的贞操还是有着底线的......除非克莱福愿意花点大价钱,不然他可不想哪天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要把后背交给克莱福带回来的那三个男的。
所以,今天趁着克莱福去上班,弗兰克直接卷铺盖走人了。
这一次他没有留什么狗屁道别信,作为这段时间忍辱负重、担惊受怕的分手费和生命的损失费,弗兰克顺手牵羊地拿走了克莱福藏着的几百块美金,还有两块不知道真假的机械表。
“该死的基佬,想bao老子?做梦去吧!”
弗兰克摸着兜里鼓鼓囊囊的战利品,哼着走调的小曲,心情大好。
“老子现在有钱了,我要去艾莱柏酒吧喝个痛快,然后再厚着脸皮回加拉格家,毕竟情亲胜过一切,不是吗?”
“吱——”
突然一辆黑色的猛禽皮卡一个急刹横在了弗兰克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车门哗啦一声被推开,两个一脸凶狠、穿着皮夹克的男人跳了下来。
弗兰克一看见这两张脸,二话不说,转头就撒腿狂奔。
他一眼就认出了他们,这两人,是之前跟弗兰克合作过的一个骗保团伙的打手。
个子矮点、眼神阴狠的叫做罗德(在《越狱》里是T-Bug),另一个则十分高壮、压迫感很强,他叫做弗拉德。
之前弗兰克不仅把他们老板准备用来骗保的车提前烧成了废铁,还私吞了定金,直接跑回了芝加哥。
因为这件事,他们两个人则一直在找他。
本来他们已经抓到了一个跟弗兰克喝过酒的熟人,已经知道了弗兰克的住处,准备上门堵人。
没想到,在开车经过这里时时,竟然刚好撞见了这只老狐狸。
回到现在,奔跑着的弗兰克已经被弗拉德一把揪住了后领,狠狠摔在了地上!
“啊!干什么?救命啊——警察!有人要杀人了!”
弗兰克痛哼一声,立刻就张开破嘴想要尖叫。
砰!
弗拉德没有客气,他抬起自己那穿着大头皮鞋的脚,对着弗兰克的肚子就是一阵闷踹。
这一脚踢得极重,弗兰克眼珠子一突,差点就把胃里隔夜的酒精吐了出来。
“我们找了你好久啊,死老鼠。”
跑的慢点的罗德阴笑地走上前,一巴掌扇在弗兰克的脸上。
紧接着,他把手伸进了弗兰克的口袋里摸索,直接就把弗兰克刚从克莱福那里偷来的现金、手表都掏了出来。
罗德掂量了一下手里的东西,冷笑了一声:
“两块破表,几百块现金。行,这些破烂我就算你还了500。”
说完他一把揪住弗兰克的头发,恶狠狠地问道。
“但是你弄坏老板的车,你要还我们6000刀!现在还欠5500,你打算什么时候还?”
“听着听着!我有钱,我儿子有钱!”
弗兰克鼻青脸肿地趴在地上,大声喊道。
“不信你们可以上网查查,夏恩·加拉格!他现在可是南区的大明星!你们放了我,我现在立刻找钱给你们!”
对于弗兰克的这些说辞,罗德自然是不信的——毕竟弗兰克扯过的谎还少吗?
他就把弗兰克的脸拽到了自己跟前:
“我希望你说的是真的,弗兰克。我们再给你三天的时间。下次见面,如果拿不出5500刀,我们先敲碎你的两个膝盖骨,然后再去亲自拜访一下你们的家人。”
说完,罗德像是要把他耳朵咬下来一般,在弗兰克的耳边恶狠狠地嘶吼了一阵,然后一把把弗兰克又踹翻在地,转身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