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那身不合身的旧西装,跑去一间南区的小酒吧应聘调酒师。
他觉得凭借自己天天泡高档夜店的经验,肯定能轻松胜任。
结果,他不仅连最基本的生啤机器都不会操作,还当着客人的面抱怨酒杯洗得不够干净,被酒保直接推搡着扔出了门外。
后来,他又去社区图书馆花了十几刀的上网和打印费,搞出了一份厚厚的《南区商业复兴计划书》。
他拿着这份文件跑到街角的当铺,想跟老板大谈商业模型拉投资。
结果当铺老板以为他是嗑药嗑嗨了来找茬的,直接放狗,差点咬烂他的裤腿。
甚至有一次,因为到处乱跑迷了路,天色又晚,他花了五美刀,雇了一个南区本地的黑人小孩给他带路回旅馆。
…
就这样,一步错,步步错。
他把时间浪费在了幻想上。
现在,他身无分文,没有食物,也没有老板愿意雇佣他。
阿列克谢翻了个身,胃酸的翻涌感让他直犯恶心。
直到现在,他才明白,在南区“连下一顿饭在哪都不知道”的饥饿,跟他以前在豪宅里为了体验新鲜感或者保持体型而做的“轻断食”,完全是两个概念。
在家里,饿肚子只是为了等待私人厨师烤出顶级和牛的短暂期待,或者是故意断食。
结束之后,他随时能用大餐填饱肚子。
但在这里,饿肚子变成了真的生存恐慌。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因为缺乏能量,正在一点点地分解自己。
他受不了了。
但他不想回家。
阿列克谢不想灰溜溜地回去被朋友们嘲笑,更不想在那个被他夸下海口的严厉父亲面前狼狈认输。
这时,阿列克谢的手不自觉地摸到了床边的那部诺基亚手机。
他准备打电话给夏恩求助了。
但为了保住最后一点面子,阿列克谢的大脑开始给自己找台阶下。
“这不算退出。”他在心里反复安慰自己。
“找节目组和夏恩要一份工作,本来就是挑战规则的一部分。我是个男人,这叫敢于直面现实,接受规则。”
想到这里,他突然记起了以前在晚宴上,某位华尔街投行高管对他说过的一句商界名言:
“真正的企业家,懂得在绝境中及时止损,并借助外部的资源来完成转身……”
对!
阿列克谢的眼睛亮了。
我现在的行为不叫认输,这叫及时止损的商业策略!
我还没输呢!
终于在心里做好了完美的心理建设。
阿列克谢深吸了一口气,拨通了节目组的紧急联系号码。
“嘟——”
仅仅响了一声,电话就被秒接通。
“喂……”尽管阿列克谢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健康,但他的沙哑声线已经出卖了一切。
“我现在……需要节目组的帮助。我找不到工作。我要求……抽那个盒子里的盲盒工作。”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了夏恩平静的声音:
“了解。在房间里等着,我们很快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