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以你天鹏帮十二个人,即使是神,也做不到!”
天鹏闻言,木然地点点头,道:“的确做不到,也许是十死一生,但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们就该拼一拼。”
“有种!”
曹立竖大拇指,道:“只可惜,时代的车轮,不是你我能推动的,我们只能做一个导火索罢了,你的想法太天真,也太危险。”
“何以见得?”天鹏问道。
“你知道为什么要称帝吗?那是因为,军阀无名,难统四方,亡命徒、大集团公司不服管辖,军阀在对抗世界万分趋势罢了。”
“倘若开放拓荒令,那么,整个世界的人都不受管辖,四散开,再也形成不了有效势力,军阀只会越来越弱小,直至被覆灭。”
曹立侃侃而谈。
他很清楚,军阀就像资本家,大公司,不剥削,就不能活,不壮大,就会死。
西邦为什么拼命发展科技,修铁路、造蒸汽机,还不是想要留住人,让人们在有科技的地方便携的生活,这样才能稳固他们的地位。
没有人是天生的坏人,但所有人都会被欲望控制。
放弃权力、财富,放弃本该拥有的一切,谁会愿意这样做?
当然,这同时也是时代进步的诱因,权力、财富,永远是在推动文明发展,只是这进步,往往带着剥削,带着残酷,带着血与泪。
天鹏闻言,脸色木然,眼神中出现迷茫之色。
好半响后,他叹了一口气,道:“没想到,这番言语,会是在你一个侠客嘴里吐出,你比任何人都要看得透彻!”
他喝道:“老四老五老六老七老八,传出去,谁敢在城外作恶,便是与我天鹏帮为敌,不死不休!”
“是!”
天鹏帮五道身影齐齐走出,与曹立擦肩而过。
天鹏看向曹立,道:“黑八兄弟大智慧,令我叹服,可否喝一杯,交个朋友?”
“一杯有什么意思,一瓶!”曹立走上前,拿起一瓶红酒。
“哈哈哈,爽快!”天鹏拿起酒瓶,与曹立相碰。
叮!
二人一饮而尽。
曹立又拿起一瓶,敬另外的天鹏二与天鹏三。
叮!
一饮而尽。
“告辞!”
“告辞!”
双方抱拳。
曹立转身就走,赶忙跑到小镇外,大口呕吐起来。
酒馆内,天鹏帮老大老二老三一样翻江倒海,勾着腰,吐了个水深火热。
离开阳明镇,曹立彻底放下心来,这回应该能将亡命徒带来的危机降至最低了。
这相当于,两个名帮派,与他一同发出了震慑令,大部分亡命帮派都会老实下来。
当然,要想彻底杜绝祸患,这根本不现实。
亡命徒之所以是亡命徒,那是因为胆子大,富贵险中球。
“接下来,可有得忙了。”曹立叹气。
他向来言而无信,但是有些原则性问题,不可违背。
一路风雪,灰月至东方升起,朦胧的光穿过乌云,洒照大地。
这比夏夜还要昏暗,却已是冬季的白天。
曹立来到与叶红妆商量好的汇合地,孙家村,这是一座并不靠近河流的村落,村中有一口大井。
而那口大井,便是通往地宫的密道。
曹立走进孙家村小酒馆,其中一桌,五道身影当即扭过头来,其中四个男人瞳孔猛地收缩。
黑熊八怎么来了?
叶红妆则是松一口气,他还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