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者，人恒杀之。”他喃喃道，“你杀了七位半神，如今死在半神手中，也算是因果报应。”
他将碎片收好，然后看向小蓝：“这边的事，交给你处理了。”
小蓝的光学传感器闪烁了几下：“创造者，您要去哪？”
方正君抬起头，看向红巨星深处：“去取一样东西。”
……
红巨星的核心，永恒之钟依然静静地悬浮着。
方正君悬浮在它面前，看着它身上的裂痕，不禁有些心痛。
这个时空的永恒之钟，损毁十分严重，没有万年时间，恐怕都难以恢复。
方正君抬起右手，轻轻按在钟身上，冰冷的触感传来，这一次，没有任何震颤回应他。
永恒之钟，已经陷入了沉睡。
方正君大手一挥，将其收起，准备寻找一个时间法则浓郁的地方助其恢复。
虚宙之地，就是个不错的地方。
……
虚空中，小蓝正指挥着机械军团，将暗影星域的所有资源进行收集。
看到方正君回来，小蓝立刻迎了上去。
“创造者！您回来啦！”
方正君点了点头：“汇报一下情况。”
小蓝的光学传感器闪烁了几下，四条机械臂同时挥舞。
“是！创造者！”
“第一，暗影教团所有成员已全部清除，据点已全部摧毁，违禁物品已全部销毁。”
“第二，从教团仓库中缴获了大量资源，包括星晶、合金、灵能导管、能量护盾发生器、战舰级主炮等。初步估算，足够北极星舰队全负荷运转五十年。”
“第三，解救的被囚禁受害者共计三千七百万人，已通过星门分批送回各自星系。其中大部分是地灵族，少部分是其他种族。”
“第四，在教团据点中发现了大量实验数据，包括人体改造技术、活体实验记录、禁忌武器设计图等。这些数据已全部备份，原件已销毁。”
闻言，方正君满意地点了点头，开口道：“我知道了，这边的事处理完后，我们就回去。”
小蓝的光学传感器亮了起来：“是！创造者！”
……
三天后，星尘号从神陨之地启航。
舷窗外，那颗暗淡的红巨星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星海中。
方正君坐在主控室内，打开终端，拨通了一个加密频道。
几秒后，一道全息投影出现在他面前。
那是一张双首蛇人族的面孔，左侧蛇头面容冷峻，右侧蛇头面带微笑。
正是“双首制裁”格里芬。
“暴君。”左侧蛇头开口，声音冰冷，“任务完成了？”
方正君点了点头：“完成了。”
左侧蛇头盯着他看了几秒，金色的蛇瞳中闪烁着微光。
“汇报。”
方正君没有废话，直接开口：
“暗影教团教主，名为巴伦缇努·曼沙，虚幻之神的后裔，共鸣了虚幻法则，实力为半神。”
“他借助神陨之地中残留的虚幻之神的遗留，在据点周围布置了一个大型幻境，可以将进入者拉入幻境之中。”
“我在幻境中待了……一段时间，最终找到破绽，强行脱离。”
“之后与他正面交锋，将其斩杀。”
“暗影教团所有成员已全部清除，据点已全部摧毁，违禁物品已全部销毁，被囚禁的受害者已全部解救。”
“任务完成。”
左侧蛇头听着他的汇报，金色的蛇瞳中闪过一丝满意。
“很好。”他点了点头，“巴伦缇努·曼沙，这个名字我听过，你能将他斩杀，证明你的实力确实不错。”
右侧蛇头微微点头，脸上带着那标志性的温和笑容。
“暴君，你做得很好。”他的声音温柔，“这次任务，不仅完成了清剿目标，还为柯伊诺星系群铲除了一个大毒瘤。”
“议会那边，我会如实汇报。”
方正君拱了拱手：“多谢制裁者大人。”
右侧蛇头笑着摇了摇头：“不用谢我，是你自己争气。”
左侧蛇头盯着他，忽然开口：“你在幻境里，真的只待了一段时间？”
方正君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是的，大人。”
左侧蛇头的蛇瞳微微收缩，似乎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
但方正君的脸上，始终没有任何波澜，几秒后，左侧蛇头移开目光。
“行了，回去休息吧。下一个任务，会在一段时间后通知你。”
方正君点了点头：“是。”
通讯挂断，全息投影消散。
方正君靠在椅背上，缓缓吐出一口气。
时间法则的事，不能说，永恒之钟的事，也不能说，琳远的事，更不能说。
有些秘密，只能烂在肚子里。
就在这时，一股无形的波动，忽然从虚空深处传来。
方正君的身体猛地一震，瞬间察觉到了，那波动……来自法则之海。
他闭上眼睛，意识瞬间沉入那片无限的海洋。
法则之海中，一片沸腾，无数法则在震颤。
而在法则之海的深处，有两道气息正在交织。
一道他非常熟悉，正是心相法则，阿莉西亚的独有法则。
另一道也同样熟悉，万法法则，曾经属于冥主，如今无主的法则。
此刻，这两道法则，正在以一种极其玄妙的方式结合。
不是融合，不是吞噬，而是……共生。
就像一个人的身体里，有两颗心脏，各自跳动，却又血脉相连。
心相法则提供意志，万法法则提供手段。
心相法则决定方向，万法法则决定路径。
它们相互依存，相互补充，共同构成一个完整的体系。
方正君怔怔地看着这一幕，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
阿莉西亚……成功了。
从此以后，她就是已知宇宙中最顶尖的那一批存在。
……
与此同时，整个已知宇宙的各个角落，无数共鸣万法法则的半神，同时感受到了那股波动。
他们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狰狞到茫然，从茫然到绝望。
“不……不！！！”
一个正在与对手厮杀的壮汉，猛地停下手中的动作，仰天嘶吼。
他的对手愣在原地，瞬间明白了什么。
二人都感觉到，万法法则，已经有了新的主人。
“不可能……不可能！”
一个枯槁的老者瘫坐在地上，眼中满是绝望。
他活了数千年，收集了无数神性碎片，只为了这一刻。
但现在，一切都结束了，万法法则，不会再青睐任何人。
那些还在厮杀的人，那些还在疯狂寻找、追杀、清除竞争者的人，此刻全部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所有人都察觉到了，那道熟悉的气息，那个让他们日思夜想的法则，已经……有主了。
“啊啊啊啊！！！”
一个女子仰天长啸，周身的气息疯狂波动。
“是谁！是谁抢了我的神位！”
没有人回答她，他们只知道，自己的希望，彻底破灭了。
万法法则的争夺战，结束了。
……
方正君的意识从法则之海中退出，他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阿莉西亚成功了，那个女人，真的成功了。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她时的场景，那是在翡翠王庭的图书馆。
那时候，她只是把他当成一枚棋子，后来，他们成了合作者，再后来，她说他们是战友。
现在，她已经站在了宇宙的巅峰。
方正君深吸一口气，随即缓过神来，嘴角挂着微笑：“后盾回来了，焚天战神？你会怎么做呢？”
……
现实中的某个宇宙中，一道身影从虚空中缓缓浮现。
黑发黑瞳，月白色长袍，清冷的面容。
心相与万法，如同两颗心脏，在她的躯体中跳动。
阿莉西亚睁开眼睛，瞳孔深处，仿佛倒映着整个宇宙。
“九阶……”她喃喃道，嘴角勾起一丝微笑，“终于到了。”
她抬起头，目光穿透虚空，落在那片遥远的星域之外。
那里，有一个灰点正在快速移动，正是方正君的“星尘号”。
阿莉西亚伸出右手，空间魔方落入掌心，轻轻转动，随后从这片虚空中消失，出现在了“星尘号”内。
方正君看着突然出现的女子，瞳孔微微收缩，随即恢复正常。
“恭喜，进阶成功。”
看着方正君的表情，阿莉西亚嘴角带着浅浅的微笑，柔声道：
“想见识一下宇宙的巅峰吗？”
没有丝毫犹豫，方正君点头道：“想。”
“好。”
她再次转动空间魔方，将整个飞船包裹。
“我带你……前往神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