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看着那柄剑，沉默了片刻，嘴角勾起一丝微笑。
那笑容里不带有任何恐惧，只有兴奋，宛如一头猛兽终于遇到了可以互相厮杀的对手。
“有意思。”他缓缓开口道，周身金色的罡气开始燃烧，“真的很有意思。”
他周身的肌肉隆起，身形暴涨，瞬间便达到了与山海机甲的同等高度。
周身的战甲缠绕着罡气，金色的眼眸中燃烧着疯狂的战意。
“我收回刚才的话，你确实值得我认真。”凌天一步踏出，空间震动。
方正君悬浮在原地，山海机甲的装甲表面，金色与蓝色的纹路正在缓缓流转。
“来！”
下一秒，两道身影同时消失在原地。
虚空中，所有观战的半神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的眼睛跟不上那两道身影的速度，只能看到一金一银两道流光在虚空中疯狂碰撞。
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带起一阵狂暴的能量风暴。
“轰！！！”
又是一次碰撞，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将周围的虚空震得剧烈颤抖。
那些离得近的半神被震得连连后退，脸色苍白。
“这……这还是半神之间的战斗吗？”一个半神喃喃道，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墨渊悬浮在战场边缘，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柄巨剑，嘴唇微微颤抖。
“神器雏形……”他喃喃道，声音沙哑，“真的是神器雏形……”
旁边的一位半神忍不住发问：“什么是神器雏形？我怎么从来没听过？神明还需要武器？”
墨渊死死盯着那柄剑，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
“你们都知道，灵能与魔力是两种完全不同的能量形式。”
“但是……”他的声音开始颤抖，“如果有一种方法，能让它们在微观层面不断湮灭、不断重生，那释放出的能量相当庞大！”
“这就是神器雏形！”
“它通过灵能与魔力的碰撞，发挥出远超常规武器的力量。”
“你们看暴君手中的那把剑。”墨渊指向山海机甲。
“每一秒，剑刃处都有数以亿计的灵能粒子与魔力粒子在互相泯灭，并再次重生。”
“那释放出的能量，足以将一颗恒星劈成两半。”
“但问题是……”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这种力量，不是谁都能驾驭的。灵能与魔力的碰撞会产生巨大的反噬，普通半神握上那柄剑的瞬间，就会被瞬间撕成碎片。”
“只有神明，凭借其强大的实力和法则掌控，才能承受这股力量。”
他看向战场中央那道银色的身影，眼中满是困惑。
“可是……暴君怎么做到的？”
闻言，周围的半神眼神微动，看向那柄剑的目光中多了一丝贪婪。
暴君不简单，除了铭刻法则外，一定还有大秘密！
……
虚空中，战斗还在继续。
凌天一拳轰出，金色的罡气化作一条咆哮的巨龙，直直撞向方正君。
方正君没有后退，山海机甲右手挥剑，银白色的剑刃划破虚空，将那条巨龙从中间劈成两半。
剑气未停，直直斩向凌天。
凌天侧身躲过，剑锋擦着他的脸颊掠过，削掉了几根发丝。
他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被更炽热的战意取代。
“好剑！”他狂笑道，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山海机甲身后。
右拳轰出，金色的罡气在拳头上凝聚成实质，如同一颗小型的太阳。
方正君来不及转身，左手一挥，纳米虫群在他身后凝聚成一面盾牌。
“轰！！！”
拳盾碰撞，纳米虫群被轰散，但山海机甲借着这股力量向前飞去，拉开了距离。
凌天没有追击，只是悬浮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
拳头上，出现了几道血痕。
“有意思。”他舔了舔嘴唇，眼中的光芒更加炽热，“真的很有意思。”
他抬起头，看向方正君：“你刚才说，这玩意儿是留给菲尔德的？”
方正君悬浮在远处，山海机甲的装甲表面，纳米修复单元正在进行修复。
他并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凌天。
凌天笑了：“所以……你认为他比我更强？”
他活动了一下脖颈，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区区武道神会，怎么能与我奥米伽皇庭相比！”
话音落下，他周身的气势猛然暴涨。
金色的罡气如同火山爆发般从他体内涌出，在虚空中形成一道冲天的光柱。
帝王法则，终于启动了！
方正君感觉自己的身体猛地一沉，创造法则的运转开始变得迟滞。
“现在，公平了。”凌天的声音从光柱中传出，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傲慢。
他一步踏出，身形瞬间出现在方正君面前，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不止。
方正君瞳孔收缩，本能地举剑格挡。
“铛！！！”
金色的拳头砸在银白的剑身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山海机甲被震退数千米，方正君感觉自己的手臂一阵发麻。
他低头看去，发现剑身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但很快便又恢复。
凌天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身形再次消失。
下一秒，出现在方正君身后。
“太慢了。”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嘲讽。
方正君咬了咬牙，山海机甲周围覆盖上灵能护盾。
“轰！！！”
屏障碎裂，方正君再次被震飞，他勉强稳住身形，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凌天悬浮在他对面，神情冷漠：“你还能撑多久？”
方正君抹去嘴角的鲜血，深吸一口气。
这凌天，简直不是人。
对方大概动用了某种与“血瞳镇魂”类似的秘法，实力呈指数级飙升。
即使自己动用了山海机甲与神器雏形，也落了一丝下风。
两天，再过两天，永恒之钟的最后一道裂痕就要愈合。
“试试看。”方正君握紧了手中的剑，看向对面。
凌天嘴角勾起一丝微笑，那笑容里带着欣赏：“那就试试。”
两人再次冲向对方。
凌天越打越兴奋，他的拳头如同暴雨般落下，每一拳都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
金色的罡气在他周身燃烧，如同一尊战神降临人间！
“来啊！”他狂笑着，“你不是要杀我吗？拿出真本事来！”
方正君没有说话，只是冷静地格挡，反击。
他的动作没有凌天那么狂放，却更加精准。
两人的战斗风格截然不同，一个如同烈火，一个如同精密的机器。
战场边缘，那些观战的半神们已经完全看呆了，他们从未见过这种级别的半神之战。
那些平时高高在上的半神们，此刻连靠近战场的勇气都没有。
因为那股能量风暴太过狂暴，足以将普通半神撕成碎片。
“帝子太强了……”一个半神喃喃道，“暴君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
“这是好事。”另一个半神接口道，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等他死了，那条法则就彻底无主了。”
旁边几个半神没有说话，但他们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他们的心思。
墨渊悬浮在人群中，眼睛始终没有离开那柄银白色的剑。
他的眉头紧皱，似乎在思考什么。
“不对……”他喃喃道，“不对劲……”
旁边的半神问道：“什么不对？”
墨渊眼眸中闪过无数数据流，正在疯狂计算。
“那股力量……不是被动承受的，而是十分顺从。”他喃喃道。
“这代表着……魔力与灵能的碰撞，完全在暴君的掌控范围内，他是怎么做到的？！”
“难道是那机械纳米虫群？”
闻言，周围的半神没再说话，涉及到这种有关机械的东西，他们听都听不懂。
事实上，无论墨渊怎么计算，怎么思考，他都不会想到，方正君可以获得其他职业能力。
魔法师职业专精赋予了他掌控魔力的能力，而机械师职业则让他可以操纵灵能。
……
虚空中，战斗已经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里，两人几乎没有停歇。
他们的攻击越来越猛，速度越来越快，能量风暴越来越狂暴。
但渐渐地，有人察觉到了不对。
“帝子的速度，好像慢了一点。”一个半神低声说道。
旁边的人仔细看了看，然后点了点头：“确实慢了……他的罡气，没有之前那么凝实了。”
“暴君也是。”另一个人接口道，“他的剑光没有刚才那么亮了。”
两人的能量，都在快速消耗。
凌天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他的攻击变得更加凶猛，每一拳都带着拼命的架势。
他想在力量耗尽之前，将方正君彻底击溃。
“怎么？不行了？”他一拳轰出，金色的罡气在拳头上凝聚成一头咆哮的雄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