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方正君答应加入机械神会的第三天，一份文件便已经送达。
方正君手指轻点虚空，瞳孔微微收缩。
那不是一份文件，而是一个索引。
索引的每一个条目，都对应着机械神会数百万年来积累的知识库。
从一阶到半神，从基础理论到禁忌技术，从灵能回路到魔法符文……几乎涵盖了机械师职业的所有领域。
这些内容的庞大，是任何一个存储设备都无法接收的。
“这么多？”方正君眉头一挑，看向对面的全息投影。
万机之魂的分身悬浮在虚空中，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机械神会存在的意义，就是推动机械的发展。而这些知识，是无数代机械师的心血。”
“你如今是神明了，有资格查阅。”
方正君沉默了片刻，然后问了一个关键的问题：“包括禁忌武器？”
万机之魂的笑容微微收敛：“当然，知识本身没有善恶，使用知识的人才有。”
“我相信你能把握好分寸。”
方正君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几乎把所有时间都投入到了学习中。
方正君盘膝坐在中央，双眼紧闭，意识沉入知识的海洋。
他系统学习了机械神会的知识，甚至还包括一些神明级别方能掌握的内容。
其中，不仅有菲迪亚斯的正统战争机械师体系，还有万机之魂的体系。
作为一个活了不知道多少万年，甚至从征战时代初期便诞生的神明，万机之魂的知识体系，与他之前接触过的完全不同。
用两个字来形容的话，就是……疯狂。
有些理论，方正君想都不敢想，而万机之魂不仅想了，还做了详细的推导和实验验证。
比如“世界锻台”的设计方案。
那是一台庞大到难以想象的机械装置，直径超过十光年，需要动用数百颗恒星的能量才能驱动。
它的功能只有一个，那就是锻造世界。
将一片虚无的空间，锻造成一个完整的、拥有独立物理法则的小宇宙。
方正君看着那份设计方案，沉默了很久。
“这东西……能造出来吗？”他问道。
万机之魂摇了摇头：“理论上是可行的，但实际上，需要的资源太多了。”
“整个已知宇宙的资源加起来，都不够造一台。”
“所以，它只是一个理论模型。”
闻言，方正君陷入了沉思。
万机之魂的用意……他大概明白了。
“世界锻台”需要海量的资源与材料，而这些资源在现实宇宙中很难获得。
如今，他掌握了创造法则，本质是无中生有，或许……能够弥补材料的亏空？
但是，方正君没有点破，而是继续向下看。
另一个让他震惊的知识，是“方舟”世界舰的设计方案。
那是一艘真正的世界舰，长达数万光年，可以容纳整个文明在其中生存。
它的外壳由“虚空合金”铸造，能够抵御恒星级别的能量冲击。
内部搭载了完整的生态系统、能源系统、防御系统，以及一套能够独立运行的物理法则。
万机之魂解释道：“这个设计，是为了应对宇宙的衰亡。”
“如果有一天，这个宇宙真的走到了尽头，方舟可以带着一部分生命，逃离宇宙之外。”
方正君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你觉得，这个宇宙还能撑多久？”
万机之魂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不知道。也许是几十亿年，也许是几亿年，也许……更短。”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方正君也没有追问。
随后，他继续查看着知识，同时进行学习。
……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方正君的本体沉浸在知识的海洋中，而他的分身，则散布在永恒秩序枢纽的各个角落。
有的分身伪装成普通的机械师，在枢纽的工坊里工作，有的分身干脆变成了一台工程机器人，在枢纽的某个角落里默默待着。
这些分身的存在，让方正君对永恒秩序的了解，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深度。
他知道哪些主神之间有矛盾，知道哪些官员在贪污受贿，知道哪些半神在暗中勾结外部势力。
他甚至知道，雷克斯的下属，最近与奥米伽皇庭的某位神明下属，进行秘密接触。
“有意思。”方正君的分身坐在枢纽某个不起眼的酒馆里，手里端着一杯淡金色的饮品，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他没有采取任何行动，只是默默记录着这一切。
事实上，十二位主神中，有不少都发现了，但他们并未多说。
只是防止分身而已，并不影响什么。
因此，方正君越来越放肆，将更多的分身安放在不同区域，数量越来越多……终于，半年后，一道命令从中央神殿传来。
“暴君，即刻返回星系群坐镇。”
命令非常简短，但方正君能听到其中的语气不善。
他睁开眼，叹了口气：“真是小气，不就是想看看你们的神殿嘛，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
“算了算了，也是呆够了。”
“小蓝，准备启程。”
“是！创造者！”
方正君身影消失，出现在了星尘号内，引擎再次启动，银灰色的舰体在虚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向着来时的方向飞去。
……
与此同时，蛮荒星域，一颗经过改造过的行星内，地下训练场。
方正君的分身静静地站在训练场中央，目光落在对面的女子身上。
彼岸穿着一身黑色的作战服，金发垂在肩上，碧绿色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你跟了我多少年了？”方正君开口，语气随意。
彼岸沉默了片刻，然后回答：“从离开奥克兰星算起，一百五十六年。”
方正君点了点头：“一百多年了，你帮了我很多，也帮了北极星很多。”
彼岸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方正君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
“我知道，你一直有个愿望。”
彼岸的眼眸微微一动，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我可以帮你实现它。”
闻言，彼岸的身体微微一颤，眼眸中浮现出亮光：“如今的你，可以做到？”
“当然。”方正君淡淡道，“不过，需要很大的消耗。”
“不过你帮了北极星这么久，这是我当初的承诺。”
原主的死亡，是定局，不过他有永恒之钟，可以按照琳远的方法将其拉回来，不过也是要等其彻底死亡后。
闻言，彼岸的呼吸有些急促，她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你……确定？”
方正君点了点头：“确定，但有一个条件。”
彼岸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什么条件？”
“杀了凌天，或者杀了凌宇。”
闻言，彼岸的瞳孔微微收缩。
“奥米伽皇庭的两位极限半神，当初被我打碎了肉身，如今的实力十不存一。”
“但他们毕竟是极限半神，即使实力下降，也不是普通半神能够对付的。”
“所以，我会给你找两个帮手。”
“谁？”
“圣皇，还有小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