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风,”听完聂风对于步惊云的描述,阿铁犹豫片刻,问道:“你觉得,我应不应该恢复记忆,变回那个步惊云呢?”
聂风呵呵一笑,道:“你如果是问我的话,那我自然是希望那个与我一同长大,关系良好的云师兄能够回来。
不仅仅是因为我与他的关系,更是因为我了解云师兄这个人。他的心里似乎永远藏着事情,他练功练得最勤,杀敌杀得最狠,立功立的最多。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我知道,他肯定有一个庞大的目标还没有完成!
不过,我也很清楚,你和云师兄是不同的。云师兄是云师兄,你是你。如果我怂恿你变回那个云师兄的话,本质上来说,就是在谋杀一个生灵。
云师兄有云师兄的目标,但是,你也是有着自己的亲人和朋友,有着自己的人生。所以,这个问题的答案不要问任何人,要问就问你自己吧。”
阿铁听完心生感慨,道:“聂风,你还真是个……温柔的人啊!”
聂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和聂风经过这样的一次深度交流之后,阿铁的想法似乎是发生了一些变化,却又好像是完全没有。
他对于其他人是什么都没说,但经不住有些人就会乱想。
比如,雪缘。
这一天,她趁着其他人不注意,自己偷偷跑到雷峰塔第二层,扑通一声,跪倒在那一袭月白僧袍面前。
“法海大师!求求你,放过阿铁,不要让他恢复记忆好不好!”
法海回头看她一眼,微微摇头,道:“施主,在阿铁这件事情上,我出手良多,但每一次都是相助于他。而唯一的要求,就是希望他能够恢复记忆,变回原本的那个步惊云。
可是,施主就要求我放弃这个目的。呵呵,如此说来,岂不是让我之前的所有付出,全部白费?施主,既要又要还要,未免贪心太过,这可不是好事。”
雪缘忙道:“佛曰,出家人以慈悲为怀。法海大师你拥有这样的能力,也有这样的慈悲心,求求您,便再发一发慈悲吧。”
法海呵呵一笑,道:“你说的这个佛,是什么佛?”
雪缘一愣:“自然是佛祖释迦摩尼了。”
“哦,我不拜这个佛。”
法海点点头,随即轻描淡写地说道。
“啊?”
这些话使得雪缘再次一愣。
她对于佛门理论并没有太深入的了解,甚至完全可以说是没有了解,自然不清楚佛门之中,也会分成多个派系。
单以食物上来说,有的派系荤素不忌,有的派系将某些食物视作禁忌,但对于其他的食物却十分宽容。
纵使在男女方面,也有欢喜派。
更别说善恶观、起源等各个方面了。
眼看对方哑口无言,法海道:“你很焦虑?是在焦虑阿铁恢复以前的记忆之后,就忘掉你了吗?不会的,以我的手段,足以让他恢复以前的记忆,却还能够将最近这一年的记忆也全部都保留。
所以,你不用担心阿铁会消失。事实上来说,应该是阿铁和步惊云融而为一,将身体和心灵都完全融合成一个人。”
“是……是吗?原来如此……”
雪缘好似是理解了,但眼中的愁绪却丝毫没有削减半分。
法海看她表情,忽然明白了。
“原来如此,你是在害怕阿铁变回步惊云以后,就会恨你欺骗他,是吗?”
雪缘表情愕然,随即羞愧地点点头。
作为一个恋爱脑,雪缘之所以爱上了步惊云,是因为她亲眼看到了步惊云为了救人而孤身抵抗天地之力的英姿。
但在此之前,她对于步惊云,实际上是半点都不了解。
而后,她所知道的步惊云,也完全是根据各种传闻。
而传闻之中的那个步惊云,心狠手辣又睚眦必报,明显不是什么好人。
她却在这一段时间内,刻意欺瞒甚至可以说是玩弄对方。
如此作为,任谁都不会忍受,更何况是传说中的那个步惊云呢?
甚至就连眼下的阿铁,对于她的态度,很明显就已经变得十分冷漠了。
雪缘是真的害怕,一旦阿铁变回步惊云,那就已经不仅仅是冷漠,甚至有可能是变成仇恨了。
在这种焦虑之下,她才会来找法海。
法海了解之后,开解道:“可是,姑娘,在你刚刚救下步惊云,并且爱上他的时候,你知道他会在后来失去记忆,变成现在的这个阿铁吗?”
雪缘摇头。
“但那个时候的你,却依旧爱着他,对吧?”
雪缘点头。
“再后来,你知道他失去了记忆,却同样不知道他是什么性格、什么样的人,却依旧选择来到西湖,想要缔造这一份爱情。
所以,他到底是阿铁,还是步惊云,对你来说,又有什么所谓呢?就算他变回了步惊云,也不过是将形势推回到一年前罢了。”
法海道:“让一个本就不爱你的人爱上你,这不是你一直在做的事情吗?既如此,等他变回步惊云以后,你再重做一遍不就行了,何必焦虑呢?”
雪缘不愧是顶级恋爱脑,直接就被法海这一套说辞说服,一时之间心中鼓起无尽的信心,暗道:“是啊,就算是步惊云恢复了记忆又如何,大不了死缠烂打!”
好好一个如花似玉的年轻少女,又有着三花宗师的实力,却深得舔狗之精髓。
不过还别说,步惊云这个人面冷心热,想要走进他的心,还真就是这种长时间的陪伴最管用。
送走了雪缘。
法海这边却又迎来了聂风。
“大师。”
聂风双手合十,行了一礼。
这已经是他来到金山寺之中几天以后,双方早就见过面,因此只是简单一礼。
“在下听闻,大师愿意出手相助的条件是,要让云师兄恢复记忆以后,参与天下争霸?”
“不错。”
“这怎么能行呢!”
聂风急了:“云师兄和我都是天下会帮主的弟子,若是参与争霸,就会和我们两人的师父产生直接的利益冲突。”
“所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