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林感慨万千：“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罢了，罢了！”
心结解开，王建林抬腕看了眼时间，起身准备离去。
王思葱跟着站起来，忽然开口：“爸，您还是第一次来熊猫TV，我带您在公司转转吧。”
王建林顿时来了兴致，脸上浮现一丝欣慰的笑意：“好！看看我儿的事业！”
父子二人并肩走出办公室，来到开放式办公区。
一路上，员工们纷纷起身问候：“王董好！”“王总好！”
王思葱边走边为父亲介绍：“爸，这是主播运营与公会管理部，是平台内容供给的源头。
负责主播招募、签约、孵化、培训、日常维护，还有薪酬结算。”
王建林驻足扫视了一圈，几十个工位上坐满了年轻的面孔。
他点点头：“这应该是公司最核心的部门吧。”
“对，是我亲自管理的板块。”王思葱双手插兜，语气里透出几分认真，“现在直播行业抢主播成风，我也在亲自挖人。”
他领着父亲继续往前走，依次介绍：“内容运营部、用户运营与增长部、商业化中心、技术研发与产品中心……”
王建林边走边看，偶尔停下问几句细节。
一圈转下来，他对儿子的事业版图有了基本了解。
他关切地问：“企业发展，万变不离其宗，无非成本与利润。
互联网公司都是先花钱抢用户，利润就先不指望了，成本大头在哪块？”
王思葱条理清晰地汇报：“成本上，主播签约费排第一。头部主播自带用户，行业争抢很激烈。
二是研发投入。直播不是简单的‘上传播放’，要求低延迟、高流畅、多场景适配，技术门槛很高。还有就是宽带和服务器成本。”
王建林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语重心长：“不要急。我虽然不懂直播行业，但也能看得出这行竞争有多激烈。
商业归根到底，比拼的是企业能不能长久活下去，所以现金流很重要。”
他顿了顿，“还有，直播也是内容为核心，不一定非要挖大主播。可以考虑自制节目，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王思葱眼前一亮，郑重点头。父亲一番话，都是金玉之言。
言罢，王建林冲儿子挥了挥手，带着助理一行人走向电梯。
送走父亲后，王思葱站在原地沉思片刻，随即转身大步流星走回办公区。
对助理吩咐道：“通知各部门负责人，十分钟后开会。”
会议室内，一众高管齐聚。
总经理叶齐辉试探着问：“王总，王董今天是来……”
王思葱随意道：“他过来瞧瞧。”
他环顾一周，正了正神色，“好了，开会。”
众人立马安静下来，齐齐看向主位。
王思葱率先发话：“目前整个直播行业，只有火花直播能盈利。原因就是人家成本控制得好。咱们能不能取取经？”
叶齐辉一脸无奈：“王总，咱们学不来啊。火花平台能盈利，一方面得益于秀场变现能力强，另一方面是暴风引擎帮他们节省了一半宽带成本。
另外，微信的RTC实时音视频技术、分布式高并发架构、易付通结算系统、微博内容审核体系架构等等先进技术，火花直播全部直接复用。
原本需要数千万研发投入、上百人团队才能搞定的系统，火花那边10人团队做适配即可，技术研发成本压缩90％以上。”
“技术，技术！”王思葱拍了拍额头，有些懊恼。以前听到腾达技术强大，完全没感觉。
现在自己下场做直播，才真切感受到技术壁垒有多要命。人家有的你没有，就要被压制。
用户运营部经理陶晶轻叹一声，接话道：“今年一季度，平台新用户获客成本已经超过30元/人。
而且所有平台都没有流量入口，只能靠渠道投放、头部主播跳槽带量，用户留存率很差。
火花直播有腾达生态引流就不提了，凭借微信一键登录、好友正在看的直播间推荐等社交关系链，他们的用户留存是同行三倍，根本不需要烧钱维护。”
“好吧好吧，不提火花直播了。”王思葱有些泄气，“公司先冲着行业第二的目标来吧。”
他话锋一转，“头部女主播招聘进度怎么样了？”
主播部经理杨霄翻开笔记本汇报：“王总，我们按您的吩咐，不挖火花直播的人，重点接触斗鱼TV冯提莫、陈一发、周二珂几人。
目前周二珂给了明确回复，愿意来公司。陈一发态度模糊，冯提莫直接拒绝，她要去火花。”
杨霄心里叹了口气。火花秀场几位头部女主播人气不低，他也想高价挖人。
奈何熊猫TV没有移动支付牌照，命脉被人捏着，得罪不起腾达。
加上和老板王思葱的私人关系，他不能挖火花的人，只得把目标全盯在斗鱼TV。
王思葱颔首：“能挖一个是一个，先把周二珂挖过来。陈一发和冯提莫，我亲自去谈谈。”
叶齐辉补充道：“不要只把目光放在国内。日韩也有不少优秀主播，可以去接触一下。”
杨霄飞快在本子上记下：“我会后就去了解日韩直播业。”
王思葱往后靠了靠，手指摩挲着下巴：“我爸建议平台自制节目，我觉得可行。平台不能陷入互相挖人的死循环。”
他扫视一圈，“你们有什么趣味性强的群像节目推荐？”
“LOL熊猫杯怎么样？”“三国杀？”“腾达爆款《我的世界》……”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建言献策，但很快都被否决。
要么门槛太高，要么不够出圈，要么制作成本太大。
这时，角落里有人举起手。
王思葱看过去，是商业化中心游戏联运组组长刘东，负责平台游戏引入、联运推广、充值分成。
他期待道：“快说！”
“狼人杀！”刘东语气郑重，详细阐述：“大部分游戏都有机制和操作门槛，但狼人杀的核心是语言逻辑博弈，观众零门槛就能看懂。
无需任何游戏操作功底，只要有口才、逻辑或综艺感就能参与。
电竞选手、游戏主播、娱乐明星、网红达人、素人高玩都可以同台，轻松实现跨圈层联动，为内容破圈提供了天然条件。”
王思葱眼睛骤亮，坐直了身子：“这个好！”
他已经可以想象，把不同类型的主播集中在一起打一局狼人杀，必然产生巨大轰动。
叶齐辉权衡利弊，也点头赞同：“观众还能通过投票、猜身份等行为深度参与，反哺平台流量。
而且制作狼人杀节目成本不高，十分适合试水。”
王思葱当即拍板：“就定狼人杀！”
叶齐辉笑着奉承：“请王总给节目起个名字。”
王思葱靠在椅背上，沉思片刻后吐出两个字：“Panda Kill。”
（祝女书友节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