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还在惊叹于这套超前的体系,宋雪莹突然开口:“王总,预埋设计需要加装硬件,会不会造成成本负担?”
王凤英自信地点头:“我们做过精准的全周期测算,单车可变成本增量只占总成本的1.7%。
以C2为例,预装双目摄像头+多毫米波雷达+冗余算力芯片,合计6400元,超出非预埋设计5100元。
但预埋设计可以提高品牌溢价和车辆保值率。
超算中心测算,投入3000元预埋,可以带来单车溢价1万元,整体反而是赚钱的。
简单说,预埋成本已经包含在车价里了。
唯一的风险是技术把控。前期研发成本会大幅提高,但从长期来看,非常划算。”
“预埋路线要坚定不移地走下去。”宋词的声音不高不低,定了调子。
“未来残值系统确定后,得文汽车会开通硬件二次升级服务。
比如电池包换新,用户把原车电池包按残值折价,补新旧电池的差价。
官方免收工时费,通过电池回收和梯次利用实现微利。
智驾芯片、车机芯片的升级也是平进平出,本质上都不是纯成本支出。
得文汽车的路,是一条继往开来的路。一开始可能有些坎坷,一旦走顺,就会一马平川。
我的要求始终不变:人无我有,人有我优。
技术至少要领先行业12到18个月。技术是得文制造的生存根基。”
他的声音在会议室内回荡。
只有他自己清楚,这些为得文汽车规划的路径,都是前世无数造车企业用血泪换来的教训。在2014年拿出来,无疑是降维打击。
王凤英郑重地点头,切换到下一页PPT,列出研发资金测算:
“C2将依托E1的全栈自研技术基础,核心三电和智驾的底层技术可以复用,整体预算是33亿。”
屏幕上,图表清晰罗列:
三电研发:9.5亿
智能驾驶与车机系统:6.5亿
纯电平台与车身底盘:5亿
量产线改造与工艺研发:3.5亿
合规与测试认证:2.5亿
专利布局与技术预研:3亿
应急储备金:3亿
宋词颔首肯定:“C2至关重要,是得文汽车从‘技术研发—量产落地—市场反哺’的核心环节。
公司未来能不能顺利运营、实现正向循环,就看这款车了。研发资金需求上,集团会全力支持。”
王凤英感到肩头沉甸甸的压力,但眼中燃烧着昂扬的斗志:“得文汽车团队,不会让您失望的。”
......
景园沙发上,刘师师蜷着腿,整个人窝在靠垫里,手机屏幕的亮光映在她脸上,嘴角不时浮起笑意。
宋词脱下外套,随手递给管家,走近沙发:“看什么呢?直乐。”
刘师师抬起头,眼睛弯成月牙:“在看莉影粉丝和邓爽粉丝在微博打架。”
她晃了晃手机,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宋词一听是娱乐圈的小事,顿时失了兴趣,在她身边坐下,手臂自然地搭上她肩膀:
“品牌中心跟我汇报,你过几天要去金陵工厂拍广告。”
“NO!NO!NO!”刘师师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一本正经地纠正:“是纪实短片《得文智造日记》。”
她把手机放到茶几上,掰着手指数起来:“第一集《从一张图纸开始》:
我用见证者的第一视角走进研发中心,记录E1从设计图纸到油泥模型的全过程,还要对话整车设计总工。
第二集《钢铁的温度》:去金陵超级工厂的焊装、涂装、总装车间,见证E1量产全过程。
至于后面四集,品牌中心和工作室还在设计。”
“夫人辛苦。”宋词笑着俯下身,把头靠在她肩上,鼻尖蹭过她颈侧,熟悉的幽香淡淡萦绕。
“去金陵时,我陪你一起。”
刘师师顺势搂住他,柔声道:“累了吧?短片我一天就能拍完,不用你陪我跑一趟。”
宋词确实累了,干脆躺下来,头枕在老婆腿上,闭着眼睛说:“我打算去工厂待四五天。”
刘师师手上轻轻按压着他的太阳穴,一时没反应过来,不解道:
“就算库克要来参观,也不用这么重视吧?在那边花四五天准备?”
“跟库克没关系。”宋词声音低缓,带着一丝疲惫后的放松,“我是去沉浸式工作,到一线干活。
通过最基础、最真实的体验,理解汽车制造的逻辑边界、真实痛点和隐性问题。”
刘师师手上动作瞬间顿住,美目瞪得滚圆,满是惊讶:“老公,你要去工厂打螺丝?”
“纸上得来终觉浅。”宋词睁开眼睛,望着天花板,“汽车制造是长链条、重工艺、强线下的实体产业。
冲压、焊装、涂装、总装,四大车间的真实问题,会被管理层一层层过滤。
良率损耗、工艺瓶颈、工人操作痛点、供应商物料缺陷,最后汇报到我这里,很可能变成‘综合良率99%’‘产能爬坡顺利’这样的美化数字。
我要亲眼看到报表里那个‘0.5%的不良率’,到底是钢板冲压的精度问题,还是焊接工艺的人为误差。”
刘师师垂下眼,手指轻轻摩挲着他近乎完美的脸颊轮廓,声音里带着心疼:“非去不可吗?”
宋词微微点头:“我精通软件生态、算法逻辑。
互联网是‘快迭代、小步快跑、容错率高’,一个BUG几个小时就能修复,试错成本极低。
但汽车制造是‘前置锁定、零容错、长周期不可逆’。
一次召回就是几亿甚至几十亿的损失,能直接毁掉品牌口碑。”
刘师师抿了抿唇:“打螺丝很辛苦的,我怕你吃不消。
你这些年养尊处优、锦衣玉食,身边随时围着一堆人伺候,哪能吃得了那种苦。”
宋词有些无奈地笑了,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我是去工厂了解一线实况,谁告诉你要打螺丝了?”
刘师师歪着头想了想,眼睛忽然一亮:“那我们全家去金陵住几天。”
说着,她伸出手指轻轻点在他嘴唇上,带着撒娇的霸道,“不许拒绝。”
“行吧行吧。”宋词握住她的手指,无奈地应下来。
他本来打算睡工厂宿舍,顺便了解工人的生活环境,现在看来计划只能临时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