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眼时间：“我今天都在公司，他若能赶过来，我就见见。”
“好的，我这就通知他。”苏岚应下，转身离去。
.....
市区一间咖啡厅内，人来人往，咖啡香气弥漫。
郭凡坐在窗边，小勺无意识地在杯中搅动，咖啡早已凉透。
他长叹一声：“刘大，你说把《流浪地球》拍成电影，有希望吗？”
对面坐着的，正是著名科幻作家刘慈欣。
他耸了耸肩，语气坦诚：“说实在的，有点难。”
“中国就真的拍不出一部像《星际穿越》那样优秀的科幻电影吗？”郭凡低语，眼底藏着不甘。
几天前，好莱坞大片《星际穿越》上映，他坐在影院里深受震撼。
那时一个念头破土而出，他要拍一部属于中国的科幻电影。
于是立刻付诸行动，选定刘慈欣的《流浪地球》。
连夜做了项目计划向腾达文化申报，可惜却被公司直接拒掉。
刘慈欣直言不讳：“腾达文化是行业第一大公司，不缺项目，不缺利润。
《流浪地球》成功好处有限。失败品牌受损，要被观众骂科幻烂片。
我是公司总裁也不愿冒这种风险，不投是理性选择。”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除非遇上变量，一个人的意志，足以推翻所有理性的否决。”
“我给集团办公室去了邮件，希望宋董能见我一面。”
郭凡声音里带着祈求：“实在不行，只能去找中影碰碰运气.....”
话音未落，桌上手机急促振动起来。
郭凡接通道：“喂，你好。是，我是郭凡。宋先生愿意见我？”
他语调陡然扬起，惊喜之色在脸上炸开：“好的好的，谢谢苏秘书。我人就在得文大厦附近，半小时内就到。”
通话结束，他攥着手机，恍如坠入梦中，喃喃自语：“刘大，宋董愿意见我。”
“柳暗花明又一村。”刘慈欣欣然一笑，随即也来了兴致，“不知道我能不能也见见宋先生？”
“这.....”郭凡一时迟疑。
宋词同意见他，已是万分庆幸，若再带一个人去，似乎太过失礼。
可转念一想，刘慈欣是原著作者，在文坛声名卓著，或许反而能为《流浪地球》立项增添分量。
他便如实道：“您可以随我去，但宋董见不见您，我做不了主。”
刘慈欣洒脱起身：“走，去得文看看。”
郭凡翻了翻公文包里随身携带的计划书，心神稍稍安定，结过账便与刘慈欣驱车赶往科工大厦。
.....
两人来到得文总部，前台登记后，苏岚很快下楼来接。
“你们谁是郭凡？”苏岚打量着来人，眉梢微扬。
“我是。”郭凡忙应声，“这位是我的搭档，著名作家刘慈欣先生。”
“跟我来吧。”苏岚领着二人，径直走向得文航天。
郭凡与刘慈欣来到办公区外，迎面是一面愿景墙，背景是深邃璀璨的星河。
墙面嵌着几行银灰色的文字，在灯光下泛着沉静的光泽。
公司使命：构建使生命成为多行星物种所必需的系统与技术，理解宇宙的真实本质，并将意识之光延伸至群星。
两人像被钉在了原地，大受震撼，仰头盯着那面墙壁发怔。
2014年的中国，所有优秀的公司都在为提升人的生活或完成国家任务这个维度上竞逐。
而得文航天，却将目光投向了地球之外的浩瀚群星，这是何等的高远格局。
苏岚似乎见惯了这样的反应，语气淡淡：“确实很宏大，很震撼，是不是？
几乎每个第一次看到这面愿景墙的人，都会为它失神片刻。”
郭凡与刘慈欣回过神，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看到了灼热的欣喜与期待。
此刻两人心头万分笃定，一个向往星辰大海的得文航天，一定会投资《流浪地球》，项目必成。
“我要把得文航天的使命放进电影里。”郭凡暗暗攥紧拳头。
穿过门禁，中国第一家民营航天公司的真实样貌在两人面前展现开来。
让两人意外的是，眼前并无想象中严谨到压抑的气氛，也没有统一的白大褂或工服。
得文航天的研究员们着装随意。
有的专注敲击键盘，有的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讨论，空气中流淌着一种松弛而高效的氛围。
“二位，这边请。”
.....
“刘大，久仰。我也拜读过《三体》，十分喜欢这部作品。”
“宋董谬赞。”
宋词与刘慈欣握了握手，目光转向郭凡：“郭导是吧？坐下说。”
茶几上，茶香袅袅升腾。
郭凡从包里取出电影计划书，恭敬地递上，随即将筹拍《流浪地球》的计划和盘托出。
言罢，他一脸期待地望着这位首富。
宋词大致翻了翻文档，内容只有粗略的框架，顶多算是一份构想。
他伸出一只手：“笔。”
郭凡连忙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支签字笔，摘下笔帽，双手递上。
宋词提笔在方案上写道：“批准。引入天工特效和得文航天联合制作。
《流浪地球》不是腾达文化项目，是腾达集团项目。”
落款签名，力透纸背：宋词。
郭凡眼眸猛然瞪圆，欣喜若狂，这件事就这样轻轻松松的成了！
刘慈欣见首富行事如此豪爽，忍不住拊掌叫好：“宋董也是性情中人。”
宋词将批准后的计划书往茶几上轻轻一搁，缓声开口：“电影我批了。不过，有几点要求。”
“您请吩咐，我一定办到。”郭凡一边应着，一边如获至宝般将计划书拢在身前。
“电影中的AI必须名为Moss，中文莫斯。”
宋词略作停顿，稍稍透露：“未来腾达会推出一款AI产品，名字也叫Moss。”
郭凡脱口而出：“您是要在电影中植入广告？我一定办好。”
宋词摇了摇头，眸光深远：“我是想让全球数十亿人记住Moss，了解它，敬畏它。
也许在某一天，当他们打开手机看到一个叫Moss的AI助手时，会想起《流浪地球》中的那台AI，惊叹于它的智能。”
“明白了。”郭凡神情收敛了之前的随意，郑重其事，“您想让它拥有一个被数十亿人记住的故事。”
一旁，张晓平低声念叨：“Moss，看来宋董已经在为AI时代的到来铺设基石。”
“在地球发动机建造年代的回溯时间线中，要体现出祖冲之望远镜是人类首次发现太阳系危机的关键工具。
它观测到的数据，暗示太阳正在加速老化。”
“空间站AI数据库中存储的宇宙观测数据，标准来源一律标注：Zu Chongzhi Space Telescope。”
郭凡一脸迷茫，不解其意：“宋董，我不太明白，祖冲之望远镜是什么？”
张晓平笑着接话：“它是中国第一座宇宙深空望远镜，正在筹建中。”
宋词双手比划着，勾勒他对电影情节的设想：“片尾彩蛋时，镜头缓缓掠过深空？
一座更大、更精密的祖冲之二号望远镜正在L2点组装，暗示中国在深空观测领域竖起了新的里程碑。”
他嘴角微扬：“我要让全球观众记住，中国人造了一台祖冲之望远镜，它拯救了人类。
好莱坞总是忙着拯救世界，这救世主的角色，也该轮到一回中国人了。”
他闭上眼，脑海中已然浮现出未来图景，《流浪地球》上映后，为人工智能助手莫斯带来的巨大品牌势能。
电脑、手机、智能眼镜的屏幕上，莫斯的交互界面简洁而安静。
底部一行小字浮现：莫斯，以绝对理性守护你的数字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