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布里齐奥看了一眼,伸手握住了陈武的手:“我会说服国王的。”
法布里齐奥最后看了一眼这三位通玄,当即转身离开。
陈武与阮文惠转向这位神秘的通玄,正要问话,只见她却是飞身后退,迅速消失于人群之中,只留下一句余音袅袅的话语。
“等拿破仑·波拿巴将军的军队回来,我会再次出现的。”
两天后,拿破仑的大军回来了,不过这次,却是光明正大进了罗马城。
“In hoc signo vinces!(以此标记,你将得胜)”
拿破仑握着圣莫里斯之剑的仿品,指挥着五千大军,向庇护六世大呼致意。
“Par ce signe, nous vaincrons!(以此标记,我们将得胜)”
他手下的五千军队也大声用法语连呼三遍,将莫里斯之剑上的铭文反复呼喊,给庇护六世来了个现场检阅。
“教宗陛下,”拿破仑意气风发,“您看看,共和国的军队怎么样?”
庇护六世明白,这也是示威的一环,当即开口道:“波拿巴将军,您想成为下一个圣莫里斯吗?”
拿破仑也听懂了庇护六世的暗示,他是要自己收敛一点,当即顾左右而言他:“教宗陛下,我一个活人也可以封圣吗?”
庇护六世笑了起来:“我记得有一个古罗马殉道者,叫做尼奥波利斯(Neopolus),他和您的名字拿破仑(Napoleon)很像,稍作变体,就能产生联系。如果您愿意的话,我们可以将这位尼奥波利斯封为‘圣拿破仑’。”
“啊?”拿破仑大吃一惊。他也就随口一扯,没想到庇护六世比他扯得更厉害。
唬住拿破仑之后,庇护六世紧接着道:“波拿巴将军,我要告诉您一个消息——大顺的远征舰队已经抵达直布罗陀,现在说不定直扑意大利而来啦。”
拿破仑一听更是面色严肃:“教宗陛下,消息可靠吗?”
“绝对可靠,我们教廷与西班牙关系密切,那边的消息都是最快的。”
拿破仑知道得很清楚,大顺舰队到达欧罗巴之后,第一个锚驻地一定会是直布罗陀,那边本来就有一个大顺的小舰队驻扎。可他们接下来会投向哪个方向进攻,还是有一点悬念。
虽然投向意大利的可能性最高,但德意志方向也不能完全排除,只不过比利牛斯山方向是绝不可能。
西班牙陆军本身就不强,比利牛斯山也不是什么决定性方向,如果大顺投向这个方向,就是将宝贵的精锐和通玄高手力量投过去打烂仗。
不过,既然庇护六世的情报都这么说了,那看来大顺的舰队肯定会投向意大利了。
“哈哈哈哈——”
想到这里,没等拿破仑开口,一旁的陈武却笑了起来。
“鲁讯先生,您笑什么?”庇护六世有些不解。
“真是侵略如火啊!”陈武抚摸着剑鞘,“波拿巴,阅兵之后,我们快速北上吧,让五千大军随后跟上来。”
“这么紧急吗?”拿破仑有些不解,“他们跨越了半个地球远征,抵达直布罗陀之后应该休养一阵。况且,就算他们毫不休息、直扑过来,以风帆战列舰的速度,也不会那么快的。”
陈武先是点点头,却又摇了摇头:“波拿巴,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普通的士兵是需要休息,可这些派过来的都是精锐,还有通玄高手坐镇!他们就算直扑过来,也是正常。”
“另外,到了欧罗巴之后,他们有了足够的补给,能使用的就不只是风帆战列舰了。”
“你是说——”
“蒸汽战列舰。”
地中海上,三艘蒸汽战列舰组成的舰队正在破浪行驶。
抵达直布罗陀后,三十艘战列舰组成的远征舰队获得了充分休整与补给,其中三艘蒸汽战列舰满载煤炭,脱离主力舰队,载着一个掷弹兵旅与参战通玄高手,直扑威尼斯。
统领这支分舰队的提督,延平侯郑桂,心情复杂。
上一次蒸汽战列舰前来欧罗巴,大顺和法兰西还是东西方最为坚固的皇权堡垒、专制兄弟。
可现在,法兰西已然朝着共和国的方向一去不返,大顺则作为全球保皇的总后台,组织了这次跨地球远征。
几十年没有组织如此大的动静,这次远征充满了意外。进攻圣赫勒拿的时候,竟让对方报信的飞剪船跑了出去。
攻击圣路易时,也没料到要塞的抵抗极为顽强,竟是拖了好几天方才击破了这座塞内加尔河上的据点。
大半年的远航,更是让全军上下疲惫不堪,舰队上下大大小小的问题,更是多如牛毛。
好在直布罗陀一切安好。大革命之后,法兰西共和国无力收复此处,便被保皇党和西班牙占据,成了如今路易十七少有的领土。
舰队抵达此处之后,便获得了足够的给养和休整。英格兰人按照计划,在此处囤积了足够的煤炭,供给蒸汽战列舰使用,方才有如此神速的出兵。
按照既定计划,这支掷弹兵旅将直投威尼斯,与北意大利的俄奥联军会合,依次收复曼图亚要塞、攻取热那亚,将法军逐回本土。
随后以北意大利为基地,海陆并进,先取法兰西南部沿海,再逐步推进,稳扎稳打向北蚕食。
兵贵神速啊。郑桂正在想着,一个人忽然走进了舰长室,正是这支掷弹兵旅的统领——田问靖。
他一进来就冲着郑桂一行礼:“学长,大概还有多长时间能到威尼斯?”
“你呀你呀,”郑桂摇了摇头,“说了在这舰上不要叫学长的。”
“诶?”田问靖嬉皮笑脸道,“我也是在靖海宫读过的,虽然最后去了陆军,可一日靖海宫,一生靖海宫啊。您永远是我的学长。”
作为勋贵中的海陆代表,这两人自然是关系良好。
“应该尚需七日。”郑桂摇了摇头,“你就这么迫不及待上战场吗?”
“我不是已经上过几次战场了吗?”田问靖道。
“之前那几次不过是攻击法兰西的海外殖民地,根本没有什么大仗。到了意大利,可是有硬仗要打的。法兰西的事情咱们都是清楚的,绝对不是那么容易打。”
“唉,”田问靖叹了口气,“我又何尝不知?可我毕竟是齐国公府的继承人,我爷爷在欧罗巴闯出的威名,我绝不能堕了。”
郑桂看着田问靖平静的脸色,缓了一缓道:“继冲,何必如此?”
“只能如此。”田问靖声音平静。
“好吧,我也不劝你。”郑桂道,“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您说。”
“到了威尼斯之后,你们的人不能直接上战场,必须先休整一番再说。我会直接给联军统帅苏沃洛夫元帅写信,我想他一定会明白的。”
“学长……”
没等田问靖继续说,郑桂当即打断:“继冲,你既说老国公威名,我自也要说一说老国公的威名。当年老国公用兵,总以谨慎为要旨,庙算清晰,绝不莽撞出头。”
“你现在比老国公当年不差什么,更应小心谨慎。若真想不坠老国公威名,到了威尼斯之后,先稳住自身再说,有的是仗打。”
田问靖一听,也知道这是肺腑之言,当即握住郑桂的手:“学长,我晓得了。”
就在田问靖与郑桂两人交心之时,陈武、拿破仑、阮文惠等人也组成了一个精干小队,跟着骑兵迅速北上。
只是这小队中间,却又多了第三个通玄高手,正是那天出现的神秘通玄。
此人身穿斗篷,面罩遮颜,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