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走走走,先替夏小兄弟你接风洗尘。”
郭昕微微一顿后,很快也哈哈大笑起来,迎着夏青就一路进了都护府。
随后先是接风洗尘的酒宴布置。
这倒与背嵬军中不同这龟兹城里平日屯田自给,竟有正常吃食乃至酒水。
但闻讯而来的白发老卒实在太多,一个个或是在门口探头张望或是侧耳偷听,也有与早见夏青者窃窃私语。
郭昕也知晓他们思乡之情,不好驱赶,最后本该是在都护府的酒宴也变成了众人添柴筹备、热火朝天的露天篝火晚会。
除去巡防兵卒,依旧有数百人围坐,时而起身换防,新来的又兴冲冲坐下。
而后自然是追问一番夏青口中所谓援军的细节。
若是问别的,夏青还真不一定能答上来。
但问及背嵬军,问起其中兵将规制等等,他自然是答得头头是道。
毕竟郭昕等人久未与大唐沟通,根本不知其中是个什么模样,其余细节乃至制度差异等等,完全都能以叛乱与改革敷衍。
且除去并非唐军之外,背嵬军完全是真实存在,甚至从文明根源上就是一脉相承,相差不过一代罢了。
其中真实细节、经历、将领模样等等,丝毫不虚,郭昕完全察觉不出破绽,乃至听得心驰神往。
“好一个撼山易,撼背嵬难,好一个饿死不掳掠,冻死不拆屋。”
“你们那岳帅当真是千古豪杰人物,我大唐风雨飘摇之下有其诞生,何其之幸也。”
当夏青说起岳武穆,郭昕崇敬又感慨。
夏青闻之,亦是神情略复杂的慨然颔首。
若大唐衰弱之际,能再诞生一位如岳武穆一般足以收拾山河国破的将帅,确实是何其之幸。
若那岳武穆能生在此年间,同样是何其之幸。
可惜,这一切都不过是自己的扯谎之言罢了。
大唐没有诞下岳武穆。
岳武穆也没生在一个足以让自己彻底绽放光彩的时代。
“全员精锐,近万铁骑,竟还人马具装,人人如要塞铁塔?”
“如此简直与昔年太宗玄甲无异,齐齐冲锋起来,当真不可想是何等风采。”
再听夏青说起背嵬人员军备,宴上之人更是振奋莫名。
要知与异族对垒,汉家吃亏永远是吃亏在骑兵之上。
一个人马具装的骑士那就是一辆战场坦克,放到西方那都是可以当骑士贵族老爷的存在。
八千重骑,人马具装,那般风采便是想想都足以令人心驰神往。
更别论此刻正是他们最为渴望援军之时。
“如今这世上竟还有能与这背嵬重骑正面对冲之强军?铁浮屠?这靺鞨人竟也能异军突起?”
“那背嵬军四千步卒,竟能以步战全歼这铁浮屠?这步人甲当真如此强悍?比之明光甲如何?”
后又谈起种种经历,夏青稍作修饰后随口道来,更是听得白发老卒们热情高涨。
“那夏小兄弟你呢?应当不止是斥候那么简单吧?我观你用方天画戟,莫非是薛神将传人?”
最后,话题又再度绕回了夏青自己身上。
“方天画戟只是家学渊源,与薛神将无关,至于斥候,倒是不方便明说,但总归是传信之人,又有什么差别呢?”
夏青也不多做解释,只是洒笑一声,豪迈敬酒。
他自己称斥候只是为了更好取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