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要能有这般实力,先前又哪里会被吐蕃精骑追了一路。
“郭将军这莫非就是震天弓?”
夏青看着一箭过后整个人都仿佛被抽空了一般委顿下去几分的郭昕,最后目光落在了其手中那朴实无华的长弓之上。
郭昕曾说自己随同天山箭法得到过震天弓。
只是日常射不了两箭,因此才束之高阁,只在吐蕃来攻时射杀敌将以作威慑。
不出所料这应当就是那震天弓了。
虽仅有一箭之力。
但将郭昕的杀伤力拔高到如此程度。
只能说确实不愧三箭定天山之名。
就是这样子,属实也太平平无奇了些。
“神物自晦,并非定要金光璀璨雕龙画凤才叫神兵利器。”
郭昕此刻也是萎靡一片,连喘几口气才缓过来一些。
而后,大抵也是很满意自己方才战果与夏青那惊异模样,抚须含笑回应。
“放箭!”
“火油准备!”
这时,旁边已经有都尉接替指挥,紧随在郭昕之后抛射箭雨。
那近万吐蕃大军也丝毫没有因主将死亡而迟滞的模样。
“吐蕃与我等交战十余年,已经吸取教训早有提防,那中军大纛应当只是明面上的样子货,老夫将其摧毁也只是要乱其传信。”
郭昕给夏青讲解了一声。
“原来如此。”
夏青微微颔首。
看周遭安西军,上到都尉校尉,下到队正伙长,所有人都有条不紊,条理清晰的开始应对。
安西军已经与吐蕃交战多年,彼此可以说是知根知底。
毕竟一二十年都守下来了,不出波折便不过是延续往常。
这么看来,倒是不需要他瞎操心什么了。
不过看着吐蕃军后方马上又有恃无恐重新竖起的另一个大纛,他却是心念一动。
而后看向了郭昕手上还拿着的震天弓:“郭将军,可否让我一试?”
这震天弓哪怕是郭昕都仅有一箭之力,其余人更是完全开不了弓。
既然双方都知根知底,那吐蕃军显然也是笃定一箭过后不会再有第二箭,这才有恃无恐。
军中指挥也必须要有这显眼中枢,一是让将士知主将所在,稳定士气,二是需要借此为中枢传令。
混乱而大规模的战场上,是不可能搞暗中指挥那一套的。
因此那重新竖起来的大纛,大概率是真的。
此时若能再来上一箭,便有极高可能性直接击毙这支吐蕃大军的真正指挥者。
“自无不可。”
郭昕当然能能猜出夏青的想法。
先前才被夏青救下一命,此刻他也没太多顾忌,爽快的将震天弓递了过来。
嗡!!!
那弓刚交到夏青手中。
就见异变突生。
棕褐色弓身忽得震颤竟蔓延出密密麻麻的龟裂。
仿佛下一刻就要粉碎。
这可将夏青都给吓了一跳。
但随即又发现不对。
那龟裂的缝隙之下,竟是冒出璀璨无比的金光。
如同被封禁遮掩多年,一朝挣脱束缚,如烈阳般大放光明。
那棕褐色的木质外壳也随龟裂片片剥落,簌簌而下。
最终,展露出一柄通体纯金,雕龙画凤的夺目宝弓。
就连那原本在盒子中的余下两支箭矢,也褪去木质,化作纯银之色,自动飞至夏青掌中。
“这……这……”
郭昕见此一幕,都不免神情一滞。
说好的神物自晦呢?
老夫用了这么多年,你都一副丑不拉几的木弓样子。
到人家手里直接成金弓银箭,震天穿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