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雷龙乱舞,照亮宇宙,大道轰鸣,昭告乾坤。
向万族万灵,昭告这片天地又出现了一尊新的大帝。
老金乌身上的帝气澎湃,一道压制万道,浩荡寰宇无边。
这是又一卷历史性的一天。
时隔多年后,这片天地间又出现了一尊妖族大帝。
整片宇宙都在他加冕为帝的这一刻安静了。
数不清的眸光,都饱含着各种难言的情绪,隔着亿万里星河的距离,眺望向了傲立在宇宙中的那一道金色身影。
他头顶着一口金色大钟,让所有注视向他的人,都心生敬畏。
升起了一种那身影高山仰止,可俯瞰九天十地的感觉。
这一瞬间,他仿佛成了整片寰宇中的唯一,成了整片乾坤的至高。
他身披的光辉,压盖住了漫天星辰的光芒,成为了这片天地间,那一座最为明亮的灯塔。
这就是大帝。
至高至上。
“轰...”
短暂的沉寂过后,整片宇宙都像是那被点炸的火山一样,爆发出了难以描述的冲天喧嚣。
各地生灵,各族的修士,天地间的万族万灵,都在因为这片天地又出现了一尊新帝而沸腾、而热议。
其中尤以火桑星的金乌族为最。
他们不敢想象。
不敢想象这一切都是真的。
金乌族一代又一代的期许,万载又万载的渴望,竟然在这一天,真的就这么突兀的实现了?
“拜见老祖...”
“拜见大帝...”
不管是年轻的金乌们,还是年老们的金乌们,他们每一个,都在此时饱含热泪,心潮澎湃。
那是激动的泪,是难以用语言来描述的一种汹涌。
宇宙的各地都在喧嚣,无尽的生灵都在颤栗。
最为颤栗,心绪最为复杂的,还要数那一位位有志想要在当世证道大帝的天骄雄主们。
他们此时的心绪,是最为难言的。
这一世集结了太多的天骄雄主。
有古皇子,有禁区子,有帝子!
有曾出现在历史上最为惊艳的一些绝世人杰,也有于当世披荆斩棘而成长起来的一位位当世妖孽...
他们齐聚于此世,于这一世复苏,于这一世大绽光芒,想要在这一世证道成帝。
可如今,帝,加冕了。
但新帝不是他们。
甚至不是他们在这之前所听闻的任何一个存在。
什么叫断天骄帝路?
这才是真正的断天骄帝路!
尽管陆洲的出现,让不少的天骄雄主,都早已经有意识的预料到,多半会有这一个情况出现。
让他们于当世证道成帝的希望变得越来越渺茫。
可当这一世,当这一天,真的有人于他们眼前成帝的时候,仍旧还是有不少的天骄雄主们,对此无法接受。
“为什么?”
“为什么是现在?”
“我不甘...”
“啊...贼老天,可敢借我五百年...”
“不,哪怕是一百年也好啊...”
“为什么?”
“为什么成帝的会是他?”
“哪怕是陆洲也好啊...”
他们从未听说过什么金乌族的老祖。
一个在这之前,他们从未听说过的存在,居然彻底斩断了他们的帝路。
让他们没有一点心理准备。
他们甚至希望成帝的是陆洲,那多少还能让他们更容易接受一点。
有奇才心态崩了。
这打击太大。
多年的期许,一直以来的努力,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梦幻泡影。
他们不甘,他们绝望,看不到一点希望了。
他们仰天发出了一声声悲啸,不能接受这个结果。
还有雄主沉默,他们原本一直挺立的躯体上,不知不觉间就萦绕起了一股股萧瑟的气息。
让注视到他们背影的那些人,脑海中猛然间闪过那一句‘我花绽后百花杀!’
只有越是接近希望的人,此时才最能共鸣他们心中的不甘。
突然,各地终于有生灵想起了这场帝路终极之争的另一个主角。
想起了陆洲。
想起了这一世那一个一直都压在所有天骄雄主们头顶的人。
“不公平...”
“啊...这不公平...”
渐渐地,于一声声仍旧连绵炸响的喧嚣声中,有越来越多的目光,都透过各种观测手段,重新投放到了陆洲的身上。
他仍旧立身在星空中,被一缕缕半九彩半赤红的气血缭绕,人们不太能看清他脸上的神情。
只觉得这样的他,似乎也沉默了?
‘他也很不甘吧?’
这一刻,看着那道沉默的身影,不知有多少生灵的心中,都冒出了这个念头。
在星空各地,都有一直追捧那道身影的拥趸,在不能接受的为他鸣不平,在为他惋惜。
这种情况尤其在道庭为最。
与陷入火热中的火桑星,形成了最为鲜明的对比。
“为什么?”
有道庭的将士大吼。
“明明是道主他先渡劫的?”
“事实也证明,道主他完全有证道大帝的能力!”
“道主才应该是继青帝之后的又一位大帝...”
“啊...”
“若不是龟缩在禁区里的那些老不死...若不是他们...”
陆洲的拥趸,在不甘的怒吼。
他的道侣们、他的故交好友们,都在为他忧心。
而庞博还有李黑水以及大黑狗等,则在大骂。
他们向来直接,无法无天。
在大骂龟缩在禁区中的那些老不死们,简直不当人子。
这引起了宇宙各地不少修士们的共鸣。
几乎只要是目睹了这场帝路之争的修士们都知道。
若不是龟缩在禁区里的那些至尊们,不停的干扰陆洲渡劫冲关。
从而给金乌族的老金乌拖延了时间,创造了机会。
那么于今日加冕为帝的,一定会是陆洲。
了解到这一情况的不少生灵,都在为陆洲惋惜。
更有一些原本不甘,原本很是失意的天骄雄主,在想起这一茬子事后,他们心中的不甘、失意...
乃至是怨愤...
都突然间消弭了很多很多。
“要说失意,现在最失意的,应该是他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