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要不要禀告两位老祖?”
齐文景心头一动,很快就否决了这个危险的念头。
理论上来说,这种天大机缘有着神通老祖压阵才算保险,可实际上齐家两位老祖,年轻的那个都已六百多岁,与齐文景这些隔了许多代的后辈能有多少感情?
平日里看在血脉之上会照拂一二,可这是大神通者遗藏,两位老祖说不定会独吞,连看都不给他看一眼。
甚至为了不走漏消息,他这个知情者难保不被灭口。
“从云义的魂念来看,那狐妖最后应是落到了木老头手上,哼!同为种符后期也是有着差距的,以我一人之力,足够了!”
与此同时,武朝二十七道之一的苍梧道境内,正有一只车队行经龙川郡。
这只车队数量庞大,仆妇如云,护卫众多,打着一方‘崔’字大旗,走动之间似有哀声。
车队速度不快,碾起烟尘,到了日头渐盛的时候,路过一座寺庙的时候,车队缓缓停了下来。
一个身穿银甲,体魄魁梧,腰佩战刀的汉子扫视着四方,双目锐如鹰隼,拍马到了车队中心。
一个翻身跃下马背,向着中间一辆古朴的马车行礼:“太夫人,普济寺到了!”
马车内沉默了片刻,才有一个沙哑的嗓音道:“是么?既是到了,那今日便不走了,就在此处歇脚吧!哎!遥想多年前,我也曾与老爷同游此处,如今寺庙还是那个寺庙,老爷却……”
说到这儿,车厢内就有着叹息声响起,还带着一个低低的抽泣声,声音很清,哪怕是哭泣也颇为动听,似是个少女。
“太夫人还请节哀!”
银甲大汉躬身劝慰了一句。
这位太夫人身份可不简单,其不但出身云丘郑氏,还是当朝相国之正妻。
只可惜崔相国在不久前身故,向朝廷交接了一应事情,打了报告之后,崔老夫人便携着家人扶灵回乡。
崔家人要在普济寺暂时休息,寺内的和尚们自然不可能反对,很快一众人马就被安排妥当。
崔老夫人则入住了一座清幽的禅院内。
“娘,你保重身体,我扶您进房间内休息!”
一个眉黛轻颦,似远山含愁的少女小心翼翼搀扶着崔老夫人,走在长廊上。
这少女容色清丽,不施粉黛而颜色如朝霞映雪,行动处,姿态娴雅,虽一身素缟,却难掩那天然的富贵雍容。
在崔老夫人另一边,还有个圆脸的少女,容貌同样俏美,扎着丫鬟头,搀着老妇人另一只手,低垂着头走路!
崔老夫人在两女搀扶下,进入了一间房落座,这才拍了拍那少女,轻叹道:“可怜我的莺儿了,若是老爷还在,原本你今年就该成婚了!”
“娘!”崔莺莺叫了一声。
崔老夫人又是咬了咬牙,说道:“那郑恒也是个不肖的,我怎有这样的侄儿,好在他也已经死了,现在倒是不用为难了!”
崔莺莺听了,微微低头,面上同样带着愠怒。
关于郑恒的事情,也已经通过斩妖司的人传到了崔家,郑恒的纨绔,她也是早有耳闻的,却没想到最后会一家都被妖邪所害。
最让她气愤的是,那妖邪顶着郑恒的形貌,将她的婚契给输了出去!
这将她的颜面置于何地?
崔莺莺当时听了险些晕倒过去,也就是因父亲亡故,这段时间伤心过了头,已经有了些抵抗力了。
可对于郑恒之死,哪怕对方是她表哥,她反而有一丝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