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暗部的声音紧绷，“我们的巡逻队在边境线三次目击到他们的身影。特征是——四尾人柱力老紫的熔遁查克拉，五尾人柱力汉的沸遁查克拉，以及两人标志性的体型和发色。最后一次接触中，他们……他们……”
“他们什么？”
“他们打伤了我们三名中忍，并留下话——”暗部艰难地复述，“‘告诉云隐的人柱力，有胆子就来边境，没胆子就缩在村里当缩头乌龟。岩隐的人柱力，从来不畏惧任何挑战。’”
屋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然后，一道嘹亮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哟~哟~机会来啦！为父报仇，砍下人头！岩隐的混蛋，送上门来，看本大爷把他们——切成生鱼片！”
奇拉比一边哼唱着即兴的说唱，一边扭动着独特的舞步。他的动作幅度很大，完全无视了办公室里凝重的气氛。
“大哥，交给我吧，我一个人就能把他们两个都干掉！”
艾终于转过身。
他看着自己这个活宝义弟，眼神里没有任何波动。
片刻后他开口了：“你刚才说什么？”
奇拉比停下舞步，歪着头:“哟？把他们干掉？”
“上一句。”
“呃……一个人？”
艾的眼神依然没有任何变化。
他就那样看着奇拉比，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奇拉比被看得有些发毛。他挠了挠头，小声问:“大哥？你没事吧？怎么不说话？”
艾终于开口了。
“我在想，”他的语气平淡得可怕，“我愚蠢的弟弟啊……”
“……诶？”
“谁告诉你，要单打独斗的？”
奇拉比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然后又张了张嘴，最后憋出一句:“可是对方是冲人柱力来的啊，不应该由人柱力应战吗？这是规矩——”
“规矩？”艾打断了他，“谁的规矩？木叶的？岩隐的？还是你奇拉比自己定的？”
奇拉比彻底说不出话了。
艾走回办公桌后，坐下，双手交叠在下巴前。
“首先，”他的声音低沉有力，“对方是谁？老紫和汉。岩隐村的四尾和五尾人柱力。他们和尾兽的默契程度虽然不及你，但也比雾隐村、砂隐村那些半吊子好多了。你一个人去，对上他们两个，你觉得你有几成胜算？”
奇拉比想说什么，但艾没给他机会。
“其次，对方为什么来？是真的为了‘一较高下’？”艾的嘴角勾起一个冷笑，“第三次忍战的时候，他们是袭扰过木叶不假。但那是战场上。现在是和平时期。两个完美人柱力同时出现在边境，主动挑衅——你真的觉得，这只是‘好战’这么简单？”
奇拉比皱起眉头。
“大哥你是说……有阴谋？”
“我不知道。”艾说，“但我知道一件事——大野木那个老狐狸，从来不干没好处的事。如果他真的想挑起和云隐的冲突，派两个人柱力送上门来当靶子，这种蠢事他干得出来？”
“呃……”
“如果不是他指使的，那就是老紫和汉自作主张。不……以大野木对于村子的掌握程度，他们两个是不敢自作主张的。”
艾站起身，走到窗前，再次望向窗外。
“所以——无论是哪种情况，我们按照他们的节奏走，就输了。”
奇拉比终于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那大哥，你打算怎么做？”
艾没有回答，而是转向另一侧。
“由木人。”
一直安静地站在角落的二尾人柱力抬起头。
“在。”
“你怎么看？”
由木人沉默了片刻。她身姿挺拔，金色的长发在窗边的光线中泛着微光。
有一说一，她近些年经历的阴谋诡计着实不少……而且大多数是针对自己的。
但此刻，她想到的却是另一件事——
昨晚，神木里在餐桌上说的话。
“最近边境不太平，你最好别出村。任何理由都不要去。”
当时她只是随口应了一声，没太往心里去。但现在看来……
她收敛思绪，冷静地开口:“雷影大人，我认为——对方的目标，未必真的是‘人柱力对决’。”
艾的眉毛挑了一下。
“继续说。”
“边境摩擦持续了三个月，岩隐一直是被动应对。突然之间，两个人柱力同时出现，主动挑衅——这太刻意了。”由木人的语速不快，但条理清晰，“如果他们真的是想和人柱力交手，为什么不潜入雷之国附近挑衅？为什么要在霜之国？那里离云隐很远，离岩隐也很远，看起来是个非常公平的交手地点……但……”
“但为什么要公平？会主动选择公平战场的忍者，恐怕不多。”
艾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所以？”
“所以我认为——”由木人顿了顿，“对方可能只是为了引出人柱力。”
艾终于笑了。
那是满意的笑，也是欣慰的笑。
“由木人。”他说，“你比某些整天说唱的家伙，聪明多了。”
“喂喂喂！”奇拉比抗议，“大哥你这话太过分了！我好歹也是——”
“你闭嘴。”
奇拉比乖乖闭嘴。
艾走回办公桌后，正色道:“命令。”
屋内所有人同时挺直身体。
“第一，木人、比——你们两个，这段时间一步都不许离开村子。”
“是。”
“第二，边境线增派侦查部队，密切监视那两个‘人柱力’的动向。我要知道他们每天吃了几顿饭、上了几次厕所。”
“明白。”
“第三——”艾的目光扫过屋内所有人，“我亲自带队，前往边境。”